一次偶然的机缘,让我成为龙江河的常客。我通常到冯京公园边的龙江河游泳,能欣赏到龙江河中的歌声和奇特的石景是我去龙江河游泳得到的最大收获。
冯京公园位于宜州龙江河畔,南面有状元山,北面有龙江。冯京公园因冯京而得名。冯京(公元1021年-1094年),字当世,号齐年。生于宜州。15岁到广西藤县。在藤县城西读书,颖悟非凡,才华出众,文武全才。 冯京长大后随父游湖湘,在鄂州应举,乡试、礼围、廷对皆第一,号称三元及第。冯京连中三元后,初作监丞,通判荆南军府事,一直到龙图阁侍制、翰林学士、知开封府,出安抚陕西。后除端明殿学士、知太原府。神宗时擢枢密副使,进而参知政事,领导北宋的最高军事机关,与宰相轮班知印,同升政事堂,掌握国家的军政大权。到宜州旅游,拜访刘三姐故居,可在冯京公园旅游港口的码头乘游船前往。从公园到码头要走一个10米宽有131个台阶的石梯。冯京公园因离市区近,是市民散心、锻炼的好去处。因为有龙江河,还可以游泳。
去年10月的一天早上,象往日一样,我来到冯京公园晨练。顺着石阶跑下码头,来到河堤,河堤上时常有一个人用一个小小的播放器播放舞曲,随着音乐独自跳舞。那天,在欣赏一个人的“探戈”时,突然河中传来了高吭的歌声,寻着歌声来到河边,只见河中有不少人在游泳。在龙江河的中央,正有一人逆流而上,他一边畅游,一边高歌。“怪,这个地方也有人晨泳!”我非常吃惊,
后来通过熟人认识了唱歌的老人,他是六十五岁的老吴。当老吴知道我也爱好游泳时,热情邀请我加入他们的游泳队伍。
通过向老吴了解水中的情况,经过几天的观察,再权衡与自己的住处的距离后,我决定将平时常去的游泳地点,从宜州有名的旅游圣地――下枧河转移到离家不远的龙江河。开始,我只是在短短的一节河段来回地游,一是因为环境不熟,二是河水的水质不理想。渐渐地,在熟悉环境后,游泳的距离逐渐延长。
在畅游龙江河中,只见每一段河的景色都不一样,不同的季节,水上的情景也不一样,但都是一样的吸引人。这段河,河道宽阔,河中怪石嶙峋。秋冬季节和春季河水平缓,可一边游泳,一边欣赏水中奇石和岸边风光。一路逆游而上,只见南边有奇石如山,北边有顽石如兽,北岸有翠竹依依。其山,远观成列,近看成峰。其峰笔直,有青苔、小树点缀,又有绿水环抱,让人疑似游进山水风光的画卷。其兽,有如骆驼、龟、猿等等,惟妙惟肖。继续上游,宜州龙江河上的第二座桥梁――宜州龙江二桥就近在眼前。二桥修建独特,她先“大步”跨过河面,再“小步”跨过一道石林和一条小河道,连接南北两岸,担当分流北来车辆绕行城区的作用。据说二桥跨过的这片石林是“龙江石林”,“石林”从二桥的上游延伸到下游的冯京公园码头。“石林”边是一条弧形小河道。平时小河道是干涸的,洪水来时龙江水灌入其中,形成河流,和架在河面的二桥形成一副拉满弦的弓箭。在水流平缓的季节,我们游泳的水程超过小河道的出口,接近二桥。
起雾的时候,在龙江河游泳却是另一番景色。河面有雾,加上老吴的歌声,让人不知不觉疑是游进仙境。起雾时,河面水汽升腾,有的象一丝丝,有的成一团团,有的随着水波起舞,有的随着微风飘荡。远处白茫茫一片,近处石景若隐若现。在雾的晃动中,如兽的奇石竟然“走动”起来,让人晃若来到了朱罗世纪。有时还看到渔船在雾海中穿行。机动渔船快速驶来时,搅动的河水形成阵阵的波浪,把在河中游泳的人使劲地摇动,人在水中不停地沉浮。轻轻划来的渔船,无踪无影,在雾色的遮掩中突然出现在眼前,让人措手不及。
在河边难得一见的还有一样“古董”。冯京公园的旅游码头上下游不远处各停有一条陈旧木船,上面安装有水泵。据船工师傅说泵船是上世纪五十年代启用,是给附近村屯抽水灌溉农田和补充水源用的。泵船经历了60甲子的风雨,守船的人换了,而船还在随龙江河水涨涨落落。每次我和老吴游到上游的那条船边,我们都会仔细地打量它,它和老吴一样从那个年代过来,老吴已经退休了,但它仍在发挥作用。船工师傅说:“人到了年龄可以退休,但这艘是‘为人民服务’的船却没有退休年龄!”如今游过船边,用红油漆写在船仓上的几个大字“人民水利人民管”依旧清晰可见。
2013年冬季,在河中游泳,还见到了难得一见的奇景。当时,值下游电站放水,水位比往年枯水季节还低许多。随着水位降低,人们惊喜地看到,长年潜在水下的石头“长高了”几米,显露得一目了然。北面奇石中的“怪兽吸水”情景,如今变成“怪兽望水”的情景;游水的“骆驼”“站起来了”;粉红色的“壁画”露出了水面。平时河道中的怪石嶙峋的情景,就象成群结队的动物在水中游泳,只露出头角,如今象来到浅水湾一样全部都站了起来。更难得一见的奇景是一处在河中间的石头,平时只露出水面二、三十厘米高,这一次却成了两三米高的“石墙”,尤如在河中间增添了一堵残垣断壁,又如正在修建的拦河坝伸向河中央。以往每次游到此处,我都会用手摸一摸它的“头顶”,如今在水面才摸到它的腰间。
这难得一见的景观,让我摄影留念的念头油然而生。但如何将相机带入水中是个难题!妻子建议租一条小船,我觉得游入水中摄影更有意义。如何将相机带进水中一边游泳,一边摄影呢?我想到了将其固定在浮球上的方法。但是,由于相机自身的重量一定会使它翻转在水下,这样如何才能使相机稳稳地“坐在”浮球上是一个大难题。人在水中划游,手是湿的,如何按快门,如何保证相机不湿水也是大问题。经过苦思苦想和实验,后来解决了这些问题。首先,选用一个带有手柄的浮球,用绳子绑一块比相机重的石头于下方,再用两头开口的薄膜袋将相机包好,然后固定在浮球上。这样相机总是在浮球的上面,有薄膜袋的遮挡不用担心手上的湿水。通过这个方法,经过几次“沉浮”,我将该段的奇特石貌作了摄影留念。
如今,水位上升,石林中的“猛兽”又隐退“深山老林”,那段“残垣断壁”又沉入烟波浩渺的记忆里!但在水中,老吴的身影依旧,歌声依旧, “为人民服务”的老船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