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2月底,房东想收回租给我的小平房,由于事情突然,我和爱人合计着,希望房东多给些时日,房东颇为无奈,却也同意了。
三月初,天气逐渐回暖,但偶尔也吹些冷风,几经周折,房子的事儿终于定了下来。利用休息的时间,我和爱人在监狱各小区的公告栏上张贴求租广告,虽然这是不允许的,但为了尽快找到住处,也只能出此下策。不幸的是,一周过去,杳无音讯,仿佛石沉大海一般,我们俩很着急,只能让房东再等些时日。通过同事、熟人和朋友四处打听,果然,撒出去的网,总有收获的时候,一位好心的同事说,他认识的朋友有房子要出租,我心里窃喜,第一时间就联系上,约好第二天看房,我和爱人蛮激动的,对新房子充满了幻想。
第二天,正值周六,我们早早的起床,匆匆用过早餐,太阳却也已露出半个笑脸,光线泼洒在院子里,抬头望去,我不禁打了个舒服的喷嚏,真是好天气。骑上小电驴,直奔新房子。准房东姓韦,我尊称为韦姐,大概三十来岁,中等身材,性格开朗、活泼,很有亲和力,是糖厂工人。房子在二楼,拉开大门,一股霉味儿扑鼻而来,我们捂住鼻子和嘴巴,韦姐笑了笑,表示歉意,说房子是她父亲的,由于父亲常住拉堡镇,空置近三年了,平时工作忙,也懒得来打扫。走到客厅,地板上满是废旧的报纸、书刊、饮料瓶和老鼠屎,红木沙发、电视柜和窗台被灰白色的尘屑覆盖,玻璃因色调暗淡,只能瞧见粘在表面的灰尘颗粒,缠绕天花板的是杂乱的蜘蛛网,两间卧室的门框被白蚁糟蹋得严重,唯一养眼的是大门对面墙上贴满的红黄色的奖状。庆幸的是,厨房、卫生间和水电设施可以正常使用,家具比较齐全,房子的设计比较合理,厨卫分开,虽然紧凑,但与平房相比,宽敞了许多,我和爱人商量好,当天就把房子定了下来。
接下来的周一至周五,我和爱人不间断地对房子展开清扫行动,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从客厅到厨房、卫生间,从玻璃和沙发到地板,喷清香剂和消毒液,连续作业,我们俩疲惫不堪,但动力十足,每晚都是困着、笑着入眠。周末,我邀来一个老乡和同事,借来单位的小货车,用了一个早上,把打包好的家具和日常用品运到新房子,吃过午饭,我和爱人愣是忙到晚上九点才把家具和日用品摆放整齐,站在大门口,撑起酸痛的腰,新房子还真有模有样。夜深了,由于糖厂是二十四小时工作,拉甘蔗的卡车不停地轰轰驶过,不知是激动,还是车子的声响,我久久不能睡着。
虽然是租房,但也算新居入住,总需热闹一番,给房子添点人气,我和爱人以聚餐的方式邀请了监区的同事,领导也很关心我的住处问题,相继赶来祝贺,有了好的开始,新房子自然热闹非凡。
居家过日子,总要添些家具和日用品。我和爱人在往后的日子里,从口粮里省下些,先后购买了微波炉、果盘和碗碟等,还搬来同事的一台电视机,特别在爱人的倾心打点下,新房子亮堂堂的,干净而整洁,显然已经取代了平房在我们心中的位置。
监区的民警自发组织了一个协会,有会长、组织委员和会计,新房子经常在活动中发挥作用。协会不定时组织活动,由会长发起并制定活动内容,组织委员负责通知其他会员,会计负责活动经费的收取和活动食品的采购,每次的活动,会长都在工作、学习和生活方面与年轻民警进行交流,给予指导,由于协会小,组织方便、灵活,形成了活泼向上的氛围。
眼看在监狱买的房子准备交付,我和爱人的小日子又有了盼头。
(柳州监狱:袁晓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