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米饭”说

时间:2014-09-07信息来源:监狱信息网作者:

 北宋诗人周敦颐著有《爱莲说》,我也效仿古人写了这篇《爱“米饭”说》,虽然没有周敦颐那么高深的领悟,却也斗胆卖弄一下。

我对米饭的钟情,就仿佛非洲草原上猎豹对高脚羚羊的渴望与激情。

人的记忆一般是灰色的,对于我,却无形中增添一些泛黄。也许是一些旧照片的缘故,更或许是其他的原因,自然无从追究,正如古人说过“此中有真意,欲辩已忘言”。

童年,我就把对米饭钟情的种子深深地埋在脑海里,不是刻意,而是一种纯自然的冲动。我家后面是山,山的后面还是山,童年的记忆就是满山遍野地跑,如果一个西方人看到我小时候的照片,可能会误以为是“野人”了。每值秋季,当第一股凉风降临时,就催黄了满山的玉米,然而却不完全黄,黄中还带点淡绿色,就像家乡那块贫瘠的土地,由于缺水而导致的干涩,枯黄,懒散;秋风扬起,玉米叶就唰唰作响,依然是干涩的,沙哑的,仿佛阿杜的歌喉,这并不像一些作家笔下的“玉米地,甘蔗林”那般迷人,有意蕴,但正是这一片土地哺育了我。

那是一个秋天的午后,我随母亲去外婆家,这才目睹了一番稻田。大巴缓缓启动,孩童的目光对一切都那么新奇,平旷的稻田,飘忽的水稻,微风拂过,稻穗左右摆动,仿佛平静的湖面忽然泛起的波纹,又仿佛著名的音乐家理查德・克莱德曼的钢琴曲《秋日私语》那般柔和而舒缓,风速时缓时快,水稻也随之摇摆,好一股莫扎特《土耳其进行曲》的风采。大巴的玻璃窗是紧闭的,但依然无法阻挡稻香地渗透,它与桂花散发的香味出奇的相似,因此监区的桂花香总能唤醒我对童年的记忆。

小学三年级,我对米饭钟情的种子开始萌芽并迅速成长,那股力量与冲动自然不在话下。当时,每个孩子都自备一个长方形的饭盒,盐、油、米、菜也是自备的,每个学期要上交300公斤干柴火或者300块钱,学校就雇佣一个烧柴的阿姨,还记得,除掉盐、油、菜,我每个星期就一斤米和一些玉米粉,每一顿米饭都让我兴奋,临近放学,我不争气的嘴巴就自然地分泌甘甜的口水,虽然菜蒸的烂黄,就是用白开水送,我也愿意,一种纯野性的冲动,就像猫头鹰天生爱吃老鼠一般。在我的记忆里,很多次我都拿所有的玉米粉去与其他同学交换一顿米饭,基于这个原因,没少挨母亲的呵斥与毒打,打得越疼,我对米饭的渴望越是强烈。

改革春风吹满地,吹鼓了中国人的钱包,也吹醒了村里的大人们。上中学那会儿,父母亲都外出打工,家里也有了一些积蓄,虽然学校依然要求自己蒸饭,但每一顿都是米饭,用村里人的话来说就是“吃白粮”。有一回,老师拖堂,我们班的同学到饭堂时已经没有菜,这可急坏好多人,他们纷纷请假外出吃饭,而我呢,盛上一碗白开水,美滋滋地吃起来,大家都傻了眼,老师却表扬我这种敢于吃苦的精神,由此我获得一个美称――“米饭王子”。

转眼好多年,我依然保持对米饭的钟情,虽然餐餐不缺,爱人习惯称呼我“饭桶”,我拍拍胸膛欣然接受。

现代社会,人们都在追寻一种纯自然的东西,我觉得一种情结,或者一种爱好不就是最纯、最自然的东西吗?


 

(柳州监狱:袁晓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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