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爹咱妈和咱的成长

时间:2014-09-10信息来源:监狱信息网作者:

 

爱晚亭咱爹咱妈小散文系列3

 

想念父亲时,女儿在春季的大王滩水库风景区,单位组织“三八”节活动。集体游艇后,我独自漫无目的地沿着河堤的弯曲小径漫步。累了便于路中央一棵挺拔的桉树下摊开了布铺,掏出加西亚.马尔克斯著的《百年孤独》:再续上马尔克斯所讲述的“浓缩的宇宙”

没有太阳,早上阴雨绵绵,好在午后雨歇了,吹了干爽的北风,地面干爽了。我在布铺上舒展躺下。一侧是茂密的森林,一侧是一望无垠的湖泊。鸟虫鸣嘤,春风拂面,携裹着我久违的蓬松泥土味道。宽阔空灵的水面上,停泊着零星小船,或远或近,或隐或现。雾气大,能见度低,看不见船板上的人影,唯有轻盈婉转的姑娘小伙的打俏声,天籁般传来。想必,古人之“蝉噪林逾静,鸟鸣山更幽。”是用于比喻此种景致的。

午后,一竹条样红色皮筏艇,从巨礁石背后快捷滑出。艇上的水手匀速地左右挥动船浆,双膝一申一弓地划过一词一曲,双手娴熟灵巧如意大利巧克力制作大师。生生用一支神奇红笔,于湛蓝如镜的水面上,悄无声息地勾勒出一条润滑的白色波浪。又陆续滑出几十艘皮筏艇,红的、橘黄的、绿的、黄赫的、紫蓝的、银白色的……争先恐后鱼贯而出。很快,一条宽阔的训练专用水道,便点缀成了一道多彩丰满的流动银河系。

侧面,艘艘皮筏艇像架架水上风车,轴心是端坐于里的体育健儿。矫健的上半身上穿着帖身训练服,戴鸭舌帽。女将们一律盘起长发,着舒适运动胸衣,无塑无托胸脯偏平,分不清男女。这使我联想起台上的“星”们或某“特殊行业”,既连挤带压加厚棉垫,恨不得将上身仅有的那点脂肪,一古脑儿全拢填到前面的两座山来,唯恐山不及高,峰不够挺!然后生出“星”们比一般人高的乳腺癌比例来。

首次踏进大王滩,是三十多年前的盛夏,爹带我来。

那年我十一岁,小学五年级准备上初中。妈在屋后扯张粽叶,包一块自家腌制的酸咸菜,塞进我裤袋里。父亲备着鱼生料:自榨的花生油,带壳花生。一人背一竹筒玉米粥。爹和学校的老师多借了一部二十九寸的永久牌自行车。我不够高,右腿斜穿过三脚架,一高一低地站着踩车,向距家30公里的水库进发。

在水库养鱼的覃叔远远地迎了过来,帮我卸下背后的空粥筒。我顾不上逗一逗拴于屋前的小猴,就狼吞虎咽地灌了六大碗稀啦见影的玉米粥,竟然忘了口袋里余下的半片酸咸菜。

覃叔用竹排载我们去水库中央的渔场时,昂起古铜似的脸庞,扯开龟裂的嘴唇,炫耀着沙哑的嗓音向帮工吆喝:“搞那条大花鱼做鱼生,再�个鸭做柠檬鸭。煮米饭不放红薯芋头!我们覃家妹滑要考初中,再考县高中,然后读大学毕业后在南宁吃公粮呢!”

记忆中,那是我一生中吃得最饱的午餐。那时家家户户都吃不饱饭,孩子们每天往锅里勺稀拉照见自己影子的玉米粥时,都眼巴巴地盼着过年过节,煮上一餐干饭,尽管掺进一大堆红薯和芋头。

那时的大王滩水库比现在清净。

山葱茏。密密匝匝的,陌生人走进去却难寻走出来。晚上,经常有猴子松鼠野猪蛇之类的野生“朋友”大摇大摆地下山,“恭敬地拜访”覃叔的活鸭,结果被覃叔下的套子给套住了,作了下酒的好菜,机灵的小猴便成了覃叔家的看门猴。

水澄清。水库库底长满水草,鱼虾自由地游动,我还见过一条肥胖的大花鱼,领着七月天空星河般的一坨子女,悠闲地躲进河岸的草丛。

人简单。本家覃叔爽朗憨厚的笑声里充满了朴素的期待。那时整个村子里只剩我一个“妹滑”(女孩)读书至小学毕业,村里其他女孩最多读到小学一、二年级,甚至连学校的门槛也没跨入,便被父母以“枉费帮人家送读书,迟早要嫁人”为由,生生拽回地里干活了。我经常凝视着爹的背影,我读懂了爹男女平等的观念,还有让我终身受益的告诫――依靠自己,有尊严地活着!

从此根深蒂固地契入我的骨子里。

后来,我就有了与皮筏艇运动员一样的拼博人生。实现了爹、覃叔等乡里乡亲们的愿望,从事着一份令人尊敬的职业;能读懂《百年孤独》,走进这位诺贝尔文学获得者,哥伦比亚籍作家――“创建了一个自己的世界,一个浓缩的宇宙,其中喧嚣纷乱却又生动可信的现实,映射了一片大陆及其人民的富足与贫穷。”(诺贝尔文学奖颁奖辞);回到台灯下将自己深深埋进文学书堆里、让智者牵引着进行心灵的旅行,与哲人展开灵魂的对话。也像马尔克斯一般,在电脑键盘上尝试着,梳理一份感动,收获一份辛勤耕耘后的丰收喜悦;用我们的国字去真诚诠释反映高墙下的这片天空,同时呼吁我们的警察同人们,写出更多足以让人信服的监狱文学作品,来弘扬我们一代又一代的监狱人民警察、在波澜壮阔的改造与反改造这场持久的没有硝烟的战场上、激流勇进斗智斗勇的辉煌历史与光辉历程。过着一位普通女儿、妻子、母亲、女警的健康生活。

 

(1800字)

 

完稿于2009,5,27  

        作者:覃秋林,广西南宁市青秀区新岸路北一里2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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