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到监狱教育改造工作,很多人都会认为只是一句空谈而已,在这些人当中,还包含着我们很多的监狱工作者。谈到当前我国监狱教育改造工作,确实在一定程度上有所欠缺,尤其在教育改造内容上、教育改造传递内容上五花八门,无一定性,新时代的监狱教育改造工作将走向何方?这一问题将成为未来十年甚至更长时间所有监狱教育改造工作者最迫切也将是最长远的一个研究课题。
中国佛教与儒家思想、道家思想并称为中国三大古典思想。佛教其本身并不是一种宗教,而是一种教育。佛家的核心思想是“自觉”,也就是自我觉悟的意思。佛家提倡,人通过自我的觉悟最终要达到的目的是解脱,这里的解脱我认为是放下欲念、贪念、执念,放下自我膨胀,放下强迫,重塑新的自我。
纵观当前我国监狱在押服刑人员的犯罪类型,大致可以分为:暴力型、淫欲型、贪腐型、经济型等类型。我们很多一线民警在日常工作中发现,无论哪一类型的罪犯,其犯罪动机都逃不过一个“念”字,也就是我们所说的执念,具体表现为对金钱的执念、对权力的执念、对情色的执念以及对所谓义气的执念,一旦执念产生并形成潜移默化的教义作用,犯罪就很容易滋生。在我国现行在押罪犯当中,每个人都在思想中根深蒂固的值生着各种执念,从而导致很多监管教育工作者认为对这类罪犯的教育转化工作难以开展。据一项研究调查表明:当前在我国刑满出狱罪犯群体中二次犯罪的罪犯数高达15%左右,这一数据给我们广大的一线管教民警无疑是当头棒喝。其实,监管教育改造在我来看,其本质不在教育转化,不在利用先进的教育手段,更不在开展多少形式多样的文化活动,而是利用怎样的一种思想去感化他。“感化”二字,我认为是当前我国监狱教育改造工作中应该时刻贯穿的一条主线。
“感化”二字,尤早出现在中国传统佛家思想体系中,佛家讲“渡”,何为“渡”,渡就是通过修行感化罪恶,从而使恶人认识“苦”,放下“执着”,认识“无我”,从顽固的执念中“解脱”出来,从而从思想上做到真正的皈依,放下恶念,修成新我。
佛家就如何“解脱”给出了一个重要的论断,那就是“四圣谛”,即“苦”“集”“灭”“道”。这四个字就围绕解脱的所有问题展开探索:为什么要解脱,是因为有“苦”。从哪去解脱?从“苦”中解脱出来。注意这个“集”,“苦”跟“集”是一体的,佛家讲“集”叫做“苦集”,认为人生首先是苦,进一步强调人生是诸苦的汇集,人生无处没有这个苦。解脱到哪去?佛家讲“灭”,就是“涅�”,涅�的真正含义是灭苦,把人生的苦整个的消灭掉,从而进入到真如境界中,与这个世界最饱满最真实地真相结合到一起,这就叫涅�,佛家把“道”定义为方法,就是解脱的方法。现在我们更多的罪犯从本质上不了解自身的“苦”,也就找不到“灭”和“道”。因而,我们提倡把“苦”“集”“灭”“道”思想运用到服刑人员的日常教育当中,帮助我们广大的服刑人员找准自身苦的定位和症结,进一步让他们自身在实施犯罪那一特定背景下内心思想根源,认真分析其人生“苦集”,帮助其认清自我,从而授其“道”业,让广大服刑人员自我重构人生目标,自我主动规划未来,这里提到的自我主动性是预期一个刑满罪犯是否会二次犯罪很重要也很直接的因素,我们很多监狱提倡罪犯刑满出监教育或者一味的传授生产技能,他们认为只有罪犯掌握一技之长才能遏制再次犯罪,很多民警也认为罪犯犯罪根源是在社会上没有一技之长,其实不然,犯罪的根源本质上就是罪犯的不合理认知和不合理理念双向交叉导致的结果,所以我们提倡用教义感化,自我认知能力得到提升,重塑自我原始构造,从“本心”中走出黑暗,认清犯罪根源,只有这样才能有效遏制二次犯罪的产生。
中国佛教一直提倡戒嗔、戒痴、戒妄、戒欲、戒念、戒贪、平心静思,无欲则刚的质朴理念,而我国当前监狱服刑人员往往正是因为嗔、痴、妄、欲、念、贪的干扰而导致违法犯罪。由此可以看出两者是一定程度上的互为因果,也可以叫做互为补充。中国佛教经过两千五百多年的发展,感化信众数以亿计,在我看来,中国佛教的基本理论依据,感化育人的基本方法和手段在一定程度上对当前我国罪犯教育改造工作上具有很现实的指导意义。
研究佛教教义理论,并与当代服刑人员的思想现实基础相结合,将其转化成具有时代指导意义且具有特殊教育思想内容的监狱教育改造思想,是一项冗长且深远的工作,我希望有越来越多的一线监管教育工作者投入到这项研究工作中来。只有用温暖的力量感化人,才能直击内心,才能获得更长远的稳定,才能做好罪犯教育工作,才能育好人,才能实现职业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