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爸

时间:2014-12-29信息来源:监狱信息网作者:

 今年的退休人员例行体检又到了,我的老爸爸从鹿寨跟爱人的车到梧州监狱龙腾金院,车到半路,爱人就打电话叫我煮饭说老爸爸过来啦,刚刚过一会儿,又来电说晚上一起去郭大哥家吃饭,也无所谓了,这几年,也来回过几趟,每一次都是来去匆匆,爸爸也是不怎么热衷去我们的家,总是客气说麻烦,毕竟再亲也亲不过妈妈,别人都说母女连心,可是自从妈妈不在了以后,我的心便尘封了。

晚上回到家,爸爸坐在沙发上,花白的头发,苍老的面容,眼神那么浑浊,我叫了一声爸,爸爸勉强的笑了笑说:“哦,回来了。”我分明看见爸爸的嘴角歪歪的。两个月前妹妹就说爸爸的脑萎缩,还晕倒过,后来去柳州的医院检查,吃了药才有好转,之前我也打电话回去,爸爸总是说:“没有问题的,好了,好了。你们忙就不用回来了。”我也就心安理得的不回去了,现在看见爸爸这样老态龙钟,身体还有浮肿我揪心不已,然而我话一出口竟然是:“爸,你什么时候回去?”爸说:“我后天和他们一起回去。”(退休人员有人组织一起过来体检,后天同意坐高铁回柳州)。我叫爱人明天去买票,爱人眼鼓鼓的看着我,老大不高兴地说:“多住几天不得嘛,急什么,没有票了。”我没空理会,叫爸把身份证号告诉我,爸说不记得了从包里拿出来,我写在纸上,因为体检要拿身份证。

晚上休息时,爱人很严厉地指责我,说爸才刚到,你就迫不及待地安排他回去,刚才吃饭时,郭大哥叫爸多住几天,爸也同意了还说到时候有车回去,叫爸跟车就行了。我解释说我一看见爸这个样子,我担心,到时候我们也要亲自把他送回去才放心。

第二天早上,我跟爸说:“先在这里住几天吧,不急的。”爸答应了,我终究不那么内疚了。我们中午下班回来,爸说他自己去买票,已经买得了,我楞住了,爸得走多久才走到车站啊。爸继续说:“还是回去好,跟他们一起坐车人多,我一个人在这里也不习惯,个个都上班了还是回去啦。”我除了叮嘱爸注意身体,心里始终堵得慌。

看着爸爸走在小区里,那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地似在试探地走,慢悠悠的。去年来的时候,还大步流星的,和别人谈笑风生,爽朗地哈哈大笑,现在连话也说得不够清楚,嘴角还是歪歪的,这不可抗拒的病痛与衰老让我心里隐隐作痛,岁月真是一把无情的刀,把人伤得体无完肤。

曾经啊,爸爸,你穿着警服时的威武,笔直大步地走,他们都说:当过兵的就是不一样。当年你在林业队当队长的时候,每天都和干警们一起带犯人出工,到山上锄草伐木,翻山越岭,常年累月,也没见您什么感冒,发烧之类的,有一次到外地追捕逃犯,您一人就擒住了两名罪犯,那可是您的光荣历史啊。然而这一切因岁月的流逝注定一去不复返了。

然而,对于病痛,爸爸有他自己的见解,因为他自己没有被病痛折磨过,对于容易生病的妈妈和我,爸爸总是不以为然,现在他自己也病了,终于也知道难受,不像他自己原来说的:“酒照喝,烟照抽,什么问题都没有。”老了老了,酒也戒了,烟也戒了,不知道是我们劝住了还是他自己病得难受戒的,总之,一辈子的习惯硬生生地改了。其实,爸爸是不愿意退休的他不舍得脱掉这套警服,因为之前户口本错漏,爸爸把少报的两年申请继续工作。退休的时候,爸是不开心的,而且才刚退休,妈妈就不在了,本打算着怎么安排退休后的生活,然而这一切都化为了泡影,生命里不能承受的重。爸爸,我们都要坚强和释然,毕竟生活还是要继续。即使伴随着凑风苦雨……

当爸爸颤巍巍地踏上车厢,我的心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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