溢满荷香的时光

时间:2015-01-05信息来源:宜州监狱作者:

 没来宜州之前,不大能见到荷花,爱荷,大概是诗词神话熏陶出来的。也许是源于那首“江南可采莲,莲叶荷田田”的老汉乐,也许是周敦颐“出污泥而不染”的《爱莲说》,也许是席慕蓉“莲的心事”,也许是沉香救母的《宝莲灯》,总之,自知荷花开始,我的心中就有了一方溢满荷香的荷塘。

搬迁宜州,发现生活区西门边就有好几方或大或小的荷塘。五年里,每到夏季,无论晴雨,我常在周末出入,似故交。从荷叶探出水面,到荷花含苞,再到它们挨挨挤挤摇曳,再到它们重重叠叠枯萎。那些时光真实地勾勒出“我已亭亭不忧 亦不惧”的绰约,常让我不由得想起“我的美丽一次次起舞,鼓点打在风上”那样美丽的诗句。那真是一种享受。

常来荷塘观光,我有时忍不住想要把那溢满荷香时光留在镜头里。

周末总远足不现实,这生活区周边的荷塘,无需车马劳顿。上下班,停车一拍,有时几分钟,有时个把半小时,周末则随意,半天一天都可以,有时也像上班一样,周末就到荷塘报到。

溢满荷香的时光不光我独有,还在很多摄友的镜头里。荷塘人气旺的时候,大家挤挤挨挨,转身都难。有时各拍各的,有时会互相切磋,特别是有谁抓拍了好的,那是禁不住要分享一下的。我拿着自己的“傻瓜”机,跟着捡捡角度,人家见我是只“菜”鸟,相机也“傻瓜”得很,对我的请教常报以耐心指导。我在田间地头实地学习,五年磨一剑,算是有了一点长进。

不过,我最喜欢的还是独自游走在荷塘边。不必因拿着“傻瓜”机而自渐形秽,不必担心因拍来拍去还找不到好的角度妨碍了“高手”拍摄。有时我就要么赶早要么赶晚,独自拍拍,独自琢磨,下点笨功夫。最费劲的时候是我为了拍到心仪的照片,拉长了身体,手也奋力举着,董存瑞式地奋不顾身。荷塘主家老韦和他的爱人都挺好。有的荷塘在他的“领地”里,老韦和他的爱人见我是荷塘的常客,拍一张照片要有那么卖力,就说进来拍吧。有时他们要去其他地方做活,就说,拍完了就把门锁上。我很感动。

摄影书上说,拍花卉要早上八九点左右,这个时间段光线柔和,花卉精神,拍出的效果好。

经过几年的拍荷,我发现从清晨到傍晚,每个时间段都有拍头的。荷花到荷叶,荷蕊到荷的“胡须”,都有美之处,甚至不用实拍荷,单拍它的影就够魅。真的不必拘泥于专家指定的“最佳拍摄时间”,也不必局限于行家提出的“最佳拍摄光线”,想来就来,想拍就拍。于我而言,也许有时不只是为了拍荷,而是想找一个调节生活工作节奏的去处。拍在照片里的荷,哪里比得现场版的生动。泥土里长出来的才有真正的生命力。

听说,城市早规划了,这里,要么是路,要么是楼,总之,不再是荷塘,不会久,现有的荷塘风景永远地消失在眼前了。五年了,五年的记忆溢满荷香。我不舍,因它是我对这座城市直观美感的开始。我不舍,因它伴随我度过了五年溢满荷香的时光。

今早的雾真大,仿佛世界只有自己在行进,我想去看看那一塘残荷。哦,不,应是半塘了。前些日子,挖掘机、卡车同时工作,填了半塘泥石。再说,深冬里的荷塘,不会有荷花摇曳,不会有荷叶田田。我只是想再看看。雾中,看不清什么,隐约可见的是残梗败枝支撑在萧瑟中。

来年,我到哪里寻找这溢满荷香的时光?

2014.1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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