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于2007年去逝,父亲一个人留在老宅里生活了一年零两个月。照父亲的说法:你们做子女的守孝120天,但我要为你母亲守义一年零两个月。过了一年零两个月,因我二弟负担重,父亲为了帮他做些家务事,一直他住着。直到去年11月底,为了母亲立碑的事,他们发生了意见分岐,才来我这里住。
父亲今年81岁,算是高龄了。同他上下年纪的乡邻叔伯们大都到了“黄土县”报到,只有父亲除了患有点风湿关节疼痛外,身子骨还很硬朗,走路还挺精神,说起话来还很神采。
俗话说:树老根多,人老话多。这话以前我不太相信,现在我才真正有了感受。除了上班和吃饭外,一围在火炉边,父亲就会唠起话来,而且所说的话都是过去所听过的,所言之事大都是他的经历,或者是传说中的一些故事,这些故事还带有神话的色彩。
比如,在解放前夕的两年间,父亲为了不让生病的爷爷挑米进城,他十二、三岁就去挑米。有一次因为天下大雨,在过水沟时不慎将米弄在沟中,等将米打捞上岸挑到城里交了后,在回家的路上找人家借宿时,睡在楼炕(当地用来炕玉米的竹栅)上,又没被子,由于太累就睡着了去。第二天早上起来,身子乏力,只能勉强走回家,到了家就发烧生病,一病就是半个多月。从此埋下了风湿的病根子。父亲讲起这事,对国民党旧社会恨得咬牙切齿,骂得不得了。其次,就是他在区里农器厂工作的那段时间,虽只有三四年,但对于他来说是一段难忘的日子。给农器厂当会计,到遵义学习制造“插秋机”,见过遵义楼上毛主席坐过的桌凳,到贵阳省城学习等。讲到这些,他脸上总是带着可掬的笑容,觉得一辈子还是没有白活。虽然后来爷爷不要他留在厂里工作,但对他的人生来说,还是留下了不可难忘的记忆,足以证明他曾对社会主义建设做出过贡献。
讲故事,他也很能讲,就拿《薛仁贵征西》来说,他总要把铁板道人说是神人,樊梨花是天上派下来帮薛仁贵的。总是把一部薛仁贵征西说得神乎其神。与他争辩,他会争得脸红脖子粗,生一久的闷气。因而,我们不和他争议。
父亲的这些“经”虽然常念,但我们一家人还是很认真地听着。因为,老年人常思既往。对于老来的人,他不希望别人给予他些什么,只希望的是别人对他以前的功劳给予肯定和认可。所以,无论是老年人与老年人之间,老年人与年轻人之间,遇着坐着都想说过去的事,一遍二遍,甚至不计其数,这就是老年人的心理。大凡年轻人,就应该读懂他们的心,即便不想听或不愿听,你也得装模作样,别让老人家生气。老年人过一天就少一天,吃一餐就少一餐,让他心情愉快,开开心心过好每一天,让他在有生之年好好多看看我们社会主义社会的发展,让他们在改革的大潮中享享盛世清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