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梨小树寄深情

时间:2015-01-25信息来源:广西区柳城监狱作者:

 广西西南部天等县宁干乡,有一个山清水秀的自然村屯―巨头屯,北面有几十座大石山,高高低低山峰绵延不绝,就像兄弟般手牵着手,肩并着肩。山间,林木郁郁葱葱,杂草茂密。

和 为 贵

我和李成全、农世民是该村同龄人。我们小时候,父母亲们就在这群山中一起放牛、开荒、种地。他们相互之间我帮你,你帮我,情深意重。我们三个小朋友也经常在一起做红薯窑、玩陀螺、抛石子、斗蝈蝈、捉迷藏、蒙躲躲等,并在这大山间一起放牛,自然成为好伙伴。

1962年初冬有一天,我们三个小伙伴在村附近放牛。把牛都赶上山放好后,我们开开心心地玩。李成全对我说:“我妈经常讲,她无论如何也要我和你交成好朋友。”我说:“我妈也那样讲。”农世民又说:“我父母亲都希望我和你们成为好朋友。”大家一边说,一边动手从不远处移来一棵野梨树种下。还说:今后这棵树长大我们也长大了,到那时,我们三个朋友一定要记得,这是我们结交朋友的地方。不久,春节到,我们按习俗,事先约好后,初一在我家悄悄喝每人一碗开水,初二去农世民家喝开水,初三又去李成全家喝开水。从此,我们成为老同。

此后,常常是,看见两个,就看见第三个。可是,1972年12月,高中毕业几个月后,我就去参了军。我接到《入伍通知书》那天,李成全说:“你去部队后,如果就在部队里找得铁饭碗,那最好不过。但是,如果在部队找不到铁饭碗,五年后才回来,同龄姑娘都已出嫁完,你连老婆都还没有,怎么办?”我无言以对。农世民想了想说:“你去部队后,我们帮你找对象。如果找一个不成,就找另一个,直到你中意为止,好不好?”“好,好,好,大大的好,再好不过。”李成全又说:“既然这样,这个任务我们包了,你放心去部队吧。”

不久,我到了部队,我部代号是“中国人民解放军,0499部队,93分队”,大本营在广西贵港市。我马上用信件告诉了农、李,春节后,他们就给我回信了。他们说,春节期间他们在附近村帮我物色一位姑娘。但女方说,她不愿嫁给我。既然这样,他们再想办法,请我放心。我感激不已,当即回信对他们一谢再谢。

1974年春节,在农、李两位老同大力帮助下,我又和一位姓黄姑娘相互通信,向她求婚。第一封信她回复很快,开头就引用两位老同的话赞美我。谈到农、李时她说:他们经常跟别人到她们村谈恋爱。每逢他们见到她,她总是被逗得笑个不停,等等。赞美过后便巧妙地表达她对我的爱羡之情。在以后通信中,她不但赞美我,而且常常赞美我们三个老同之间深厚的友谊。有一次她说,她最佩服我们三个老同,连老婆都帮找。从他们言谈中她还懂得,我们有种野梨树和喝开水的天真故事。这两个故事够好笑了。我寄给她的相片也象我们故事一样既天真又好笑:穿着一身军服,头上五角星很正,很正,但非常幼雅,不威风,没有杀气。表情很傻,很傻,好象怕什么东西一样,是不是怕妹仔了。既然那么怕妹仔,将来和她见面时,她该如何做,以后要是真结了婚,她又怎么过日子等等。并说,天底下都没有那么好笑的事,她常常因此笑到肚子疼。然后很委婉地表达感情。打那以后,她在信中总是有趣地称我为“亲爱的野梨哥哥”,同时,还把我们三个老同称为“三个野梨老同”。在另一封信中她又写道:李成全这个野梨哥口才非常好,没有人能比得他。他讲话中动不动就是一两首情歌或几句很标准的广州白话。如果不懂得内情,还误以为他是本科大学毕业生。农世民又是一个野梨哥,他讲话中每一句都引起人们笑,讲话又很客气,很客气。然而,遗憾的是,那时没有电话、手机、电脑进行视频等方式进行聊天,交通又十分落后,无法来往,恋爱进行了将近两年仍无法会面,仅限于书信形式。而书信往返一次整整需要一个多月以上。恋爱中建立真正感情实在极端艰难。阻力虽然那么大,困难虽然那么多,但在两位老同全心全意帮助下,我和她书信交流依然坚持到1975年底,之后,因无法建立真正感情,确实不能再继续发展了,才不得不终止下来。

书信恋爱过后1977年初我结束了军旅生涯回到家乡,在当地广播站工作,而后又参加轰轰烈烈的全国高考,并进入高校深造,工种和居住地一再变化。农、李两位老同一直在农村生活。他们一心一意搞好自身家庭经济建设,并挑起了抚养孩子、老人重任。担子虽然很重,但他们时时都还关心、过问我的事业、前途等问题。而我婚姻、家庭他们更加牵挂。直到四年后,我在柳城县四塘中学工作而后又结了婚,他们才放心。

一晃,三十几年就过去。三十几年来,世间已沧桑巨变,我们三个老同都历经社会变革的严峻考验。我工作和居住地多次变更,农、李两位和我相隔数百公里以上,但还经常相互联系。每逢我回老家探亲,他们都来找我诉说衷肠。近几年,我在自治区监狱局柳城监狱工作,已是正科级国家公务员,一级警督,在单位担任主任科员和三级警长,并在柳城县城购买得一套150平米集资房,家属是单位正式职工,孩子就读于南方医科大学。两位老同虽一直在农村,但生活也很好。农世民已起得两栋水泥平顶楼房,每栋面积超150平米,都是两层楼。李成全也有三栋楼房,每栋楼房和农世民的差不多。2012年上半年,回家探亲时,我发现他们楼房装修都很漂亮,与城镇居民住房没有什么区别,家具、电器都非常高档,豪华,生活很富裕。我们三个年过半百老同在吃喝间还象当年一起放牛、搞红薯窑、斗蝈蝈、玩耍一样,讲话十分融洽,既没有地位等级高低差别之言,也没有财富多寡优劣之意。言谈中,我还了解到:姓黄那位女友就出嫁在我们附近村,是个体户,家庭也很富裕,日子很好过。李、农两位在赶圩时经常见到她。在与他们言谈中,她依旧把我们每一个都称为一个野梨哥。

李成全一边喝酒一边对我说:“我妈健在时曾说过,以前她和你妈最苦,我和你同龄。所以一定要我和你交成好朋友。”我说:我妈的想法也是那样。农世民接着说:“我父母亲都说,他们和你们父母亲在一起劳动了大半辈子,我们三个又同龄,他们都是吃苦把我们养大。所以希望我们成为好伙伴。”

席间,大家海阔天空地把种野梨小树、喝开水、搞红薯窑、帮找对象、帮谈恋爱等故事讲了一遍又一遍。李成全顺着酒兴说:“小时候我们真正是童年好友。”农世民哈哈笑了笑说:“青年时是最亲密的朋友。”我喝了一勺酒后说:“老了还要成为火红的朋友。”李成全特别开心说:“这叫做亲家容易,伙计难求。”三个老同都念念不忘几十年来结下深厚的友谊。我为此所动,满怀激情写下这篇《野梨小树寄深情》的习作。


 

(广西区柳城监狱 农世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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