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 自行车

时间:2015-02-09信息来源:广西黎塘监狱作者:

 尘封在杂物房里的老二代自行车,它承载了我们家两代人的风雨与共和时代变迁,那些记忆如过隙云烟,飘飘渺渺,萦绕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曾记得小时候,七十年末八十年代初,在那个物资溃乏年代,家里唯一老式二十八寸自行车还是父亲攒了几个月的工资才换回来的,那也是家里唯一的交通工具,在全家人眼中如视珍宝,从不轻易借给别人。我就这样常常望着父亲那挺直的腰身风雨无阻骑行老二八自行车穿行在坑洼不平的乡道上,又或是父亲赶集归来时,站立在村口的我们望眼欲穿、左顾右盼父亲蹬着自行车暮归的身影。但,每每总是未见父亲其影却早早耳闻老二八自行车清翠的“叮玲玲”声,那时,我们姐妹几个就如雀越般蜂拥而上,争着挎上父亲的臂弯,吵着闹着要糖吃,父亲从干瘪的口袋里摸索了老半天,掏出了少得可怜的两粒糖,口中念道:“要不给老三老四吃吧,下回再轮到买给老大和老二……”,姐姐接过父亲手中的糖果,望着香甜可口诱人的糖果,最终将到了喉咙的唾液努力地咽了咽,万般不舍的将糖果交到了我和妹妹手中,这个时候妹妹毫不犹豫的将剥开了糖果,迫不及待放进嘴里,我看到了妹妹的举动,抬起手了不由分说狠狠地拍了妹妹一下,于是妹妹哇哇直哭,边哭边从嘴里吐出半截没有沾口水的糖果,抽泣地递到姐姐手中。原来,是我错怪了懂事的妹妹。

父亲一有空闲就会张罗着将自行车擦拭得锃亮,我们兄妹几个在旁也会欢愉的帮忙着打打下手,递水、冲洗、擦拭,丝毫不敢有半点马虎,常常望着崭新的老二八,爱不释手,恨不得也能自个蹬上车座,潇洒地感受一会“如风般的自由”。每当脑海里闪过此念头,父亲觉查到了我们的“不可告人”的目的,特别嘱咐我们兄妹不能随便蹬这辆自行车,于是我们只能压抑心中的渴望,羡慕、嫉妒、恨地眼瞅着村里可随便骑行自行车玩着的孩子。偶尔父亲遇上喜庆的事,也会将我们抱上自行车后座带上村里转悠那么几圈,坐在后座的我们即紧张又兴奋,欣喜之情不溢于言表,就这样,在父亲颠簸的车后座上,摇晃着我们的童年,承载着童年的梦想,放飞了成长的翅膀…….

时光一晃进入了八十年代末,老二八自行车如暮年黄牛般承载着父亲走过了十个春秋,父亲乌黑青丝也随着时光的推移染上点点白霜。我们家也由村上搬迁到了乡里供销社,母亲在供销社门市部里过上了朝九晚五的日子,从此父亲风雨无阻骑行老二八颠簸在乡间小道的日子划上的句号,但是,老二八依然如退役老兵般孤独地坚守在墙角边,时刻在准备着主人吹响启程的号角。偶尔,父亲要二十多公里的黎塘镇上赶集,就会走到墙角边,如久别相逢的老友般拍了拍老二八自行车座上的灰尘,自言自语道:“辛苦你了,老朋友!”,边道边捣腾着给老二八锈迹般般的链子上足车油,车铃如暮年的老人,声音沙哑,穿过大街小巷,刺耳的卡卡声响彻空巷。

好几次母亲与父亲商量着将老二八换了,但是,父亲嘴上答应着,迟迟未附之行动,嘴上辩解道:这辆自行车伴随着我二十几年,它就像家中的一员,我又怎舍将其丢弃呢?直到后来,我要到镇上照学生证照片,当时乡里没有通行班车,要到镇上只能骑自行车,而老二八却不堪岁月的风霜终完成了它的使命,父亲顽固的坚持在种种理由之下终瓦解,万般无奈之下给家里添了一辆二十六寸凤凰牌自行车。刚买回二十六式自行车时,我们兄妹四个欣喜若狂,犹如过年时穿新衣,吃喜糖心里美滋滋地,逢人便道:“我家有二十六式自行车�,到时春游记着把我叫上喔”。于是乎,老二八随着流年,逐渐淡出了我们的视线里。

再后来,村上的后生仔们,个顶个都换了闪亮崭新的二十四寸自行车。每当夜幕降临的时候,约邀上几个好哥们,携带上手电筒,沿着即弯延又坑洼不平的乡村小道,风尘赴赴地赶到临村捎带上心仪的姑娘赶往乡里看电影,刚起程时,大姑娘腼腆的坐在自行车后座上不吱声,小伙子们见此情景可急坏了,突然脑子一激灵,专将自行车往路面坑洼地段里蹬,弄得自行车直摇晃,蛇形般行走在道路上,大姑娘此时顾不上矜持一把死死揽住小伙子的腰,小伙子一看计谋得逞,脸上乐开了花,欢声笑语打破了黑夜的寂静。

九十年代,改革的春风吹进了千家万户,经济宽裕了,家家盖上了大宅院,小姑娘小伙子们谈婚论嫁,嫁妆、聘礼不再是自行车,改朝换代换上了两轮摩托车,坐在柔软的摩托车后坐上,不再忍受那颠簸,屁股疼痛的滋味,不再担忧一不小心会摔下来的经历。感慨之余,随着流年的车轴,自行车的历史就像那车轱辘轮换着、交替着,更如人们在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中,朝前奋进,赶超时代潮流趋势。

是呀,我们的监狱人民警察也不正具备自行车的精神吗?无论时代如何变幻,依然保持一种不畏艰难和困苦,跌倒了爬起来,勇往直前,风雨无阻地前行在监管改造工作第一线,如勇士般挺拨身姿坚守着寂寞的哨岗。


 


 

作者:广西黎塘监狱 陈俏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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