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片土地上

时间:2015-02-16信息来源:柳州监狱作者:

 

“一 、二、三、四――入监守法第一条,监规纪律要记牢……”每天,嘹亮的歌声都会准时响起,在清晨,在黄昏;悠扬的旋律穿越围墙,穿越电网,在茫茫的蔗林上空高低徘徊,仿佛在向人们诉说一桩桩尘封往事……

野外带班

榨季的日子,每一个身影都是繁忙的,一声长长的号子,吹响了集合的号角。此刻,即便有罪犯正在剃头,也不得不停下推子,赶快跑回“大帮”之中。工具房外,人头攒动,每个人都在寻找属于自己的工具――蔗刀、锄头、手套、草帽,当一切准备妥当,伴随着嘹亮的行进曲,簇拥的队伍便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野外的天气寒冷无比,露珠沾湿了行人的脚,秋霜把大地染成了白色,每一个人都把身体裹得严严实实,只有裸露在外的嘴巴和鼻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白气。蛰伏了大半年,从室内转移到野外,目之所及,不再是高墙、电网,也不再是阴暗和潮湿;逶迤的群山,青翠的蔗林,无边无际的蓝天白云……都成为一道道抚慰人心的亮丽风景。

太阳伞在野外被高高地支起,伴随任务的转移,它亦步亦趋:有时在堤坝上,有时在水塔下,有时在林子里……在这片茫茫的蔗海里它时隐时现,用它微弱的身躯为我们遮风挡雨;只是,它太脆弱了,在突如其来的暴风雨面前不堪一击,要不是你死死握住伞柄,它不是被吹得东倒西歪,就是被击得粉身骨碎。

长年累月的野外带班,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一张黝黑的脸,杂草一样的须发。每天,看着太阳从东方徐徐升起,又缓缓地从西边下坠,在日复一日的单调与重复中,人的心也仿佛被掏空了一般,有气无力地躺在椅子上,盯着那长长的警戒线,一动也不想动。

然而,对老干部来说,野外带班从不缺少乐趣。他们知道哪一处洞穴有竹鼠,哪一条水圳有鱼,哪一片草莽有狸猫和毛鸡,跟在他们身后总少不了惊喜;甚至,一根甘蔗也会让你乐此不疲。一条长长的甘蔗摆在面前,大家把数字小心翼翼地写在手心,谁估算误差最大谁晚上请喝酒,此时,蔗地总会爆发一阵阵笑声,惊起一只只寒鸦。

等到队里杀猪,老干部还会组织各种劳动竞赛,每当这时,“大帮”就会变成沸腾的海洋,在阵阵呐喊声中,装车小组把一捆捆甘蔗,或扛、或抱、或提、或抬,高高地扔向卡车……

“一方水土造一方人”,在这男人的世界里,他们就是用自己独特的方式来排遣着内心的空虚与寂寞,让绵长的日子多一份洒脱,多一份快乐。  

老队长

农学院出身的老队长,不仅是甘蔗栽培的专家,而且还是罪犯的管教能手,对罪犯管理他是说一不二,令行禁止。

那是一个甘蔗大培土的季节,一场大雨给拔节甘蔗雪中送炭,老队长正在指挥罪犯除草、施肥、培土,大家都在争分夺秒。然而,看似平静的湖面,底下也会隐藏着暗流涌动,有个植保组,刚接任务不到一刻,队伍便勿勿转移,这种异常举动引起了老队长的警觉。果不其然,老队长进去看到狼籍一片:裸露在外的化肥,东一堆西一堆,白花花的洒落一地,蔗苗也被践踏得残花败柳一般,顿时,老队长勃然大怒,马上呵斥植保组重新返工,并对组长和考核员就地“免评”。

对待投机分子,队长没有情面可讲,如同清理地里的杂草,从不手软;然而,对待冥固不化者,他总是苦口婆心,一幅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以致“哎哟喂”一度成为他的口头禅。

“今天你们就要回去了,就莫要再来了,也莫要跟我讲‘队长我们又见面了’哎哟喂,你以为这里好玩多……”

“一天就只给我两捆甘蔗,你们想恁子,这个讲脚掰,那个讲手痛,收工跑得比谁都快,哎哟喂,你们就莫裸(骗)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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