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来露塘糖业有限公司工作之前,有过一段从军的经历,这辈子就注定与军装有着不解的情结,生命的旅程会有一段当兵的岁月。十八岁那年,我报名参了军。当我兴冲冲地拿着大红的入伍通知书找到她时,她眼里一片晶莹,默默地看着我,好半天才羞答答地说了一句话,“我舍不得你走。”
离别那天,天阴沉沉的,寒风习习,细雨纷纷,似离人的泪眼有流不尽的伤悲。她一直牵着我的手,泪儿象断线的珍珠,一颗一颗悄然融入这无边的风雨中。就在汽车即将启动的那一刻,她哽咽着说:“到单位好好干,我在家乡等着你。”我看到她那红肿的眼睛溢满了无声的泪花,雪白的围巾也象她的手一样不停地挥舞着。
她的柔情终究没能将我挽留。带着那份绿色的梦幻,我来到了火热的军营,成为一名南疆卫士。从此,在流浪的相思河畔,远离故乡的我又多了一份对她的牵挂。
“到单位好好干,我在家乡等着你。”为着她的企望和承诺,我象铆足劲的发条,干起活来总有使不完的劲。新兵连结束时,我得了一个嘉奖,马上写信告诉她。她来信说,看到我的进步,她高兴得一夜没有睡好觉。以后的日子,飞鸿架起了两座心灵的桥梁。在单位,训练场上摸爬滚打,野外长途拉练,对一个出身贫困的农村娃来说算不上辛苦。可是,每当遇到挫折和困难时,她的来信,犹如一只“和平鸽”、一片“红叶”、一艘小船,使我的军旅生活平添了几许慰藉,几许温馨。我把自己成长的足迹,哪怕是指导员的一个口头嘉奖都写信告诉她。在彼此的思念中,我和她心心相印走过了一春一秋。
后来,她的信突然少了。信上没有了以前火辣辣的味。我常常用她工作忙、抽不出时间写信等来劝慰自己,但工作一直不敢放松。就在把被单位评为“先进个人”的喜讯告诉她的那一天,我收到了她的来信。她说:自从你走后,同乡一位男孩走进了我的世界,他对我很好,就象当初你对我一样。他能给我快乐,委屈的时候能给我一个倾诉的空间。尤其是夜班后的那段小路,茫茫黑夜中,他能陪我静静地走过,帮助我驱逐恐惧与孤寂;起风下雨时,他能为我撑起一方无风无雨的天空。希望你在那边好好干,好女孩肯定会出现在你生活中。
读了她的信,我既没有心灰意冷,也没有萎靡不振。遥望无星无月的夜空,我看到了迟来的答案。上帝的安排是对的,执意违抗只能是自我的迷失。岁月的风雨能改变万物的容颜,何况她那句轻飘飘的承诺。想到这,我的心里很是坦荡、释然,尽管千山万水相隔,我还是至真至诚地遥祝她幸福。(柳州监狱:潘振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