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2日一早起来就打开手机上的凤凰新闻APP追看昨天发生的台湾高雄大寮监狱劫持事件,结果发现凌晨五点的时候六名劫持人质的受刑人已经饮弹自尽,人质安全归来,一场台湾版的“监狱风云”尘埃落定。
监狱服刑人员劫持人质试图越狱,与警方对峙12小时,绝望自尽,这真是好莱坞大片的桥段。因此,自2月11日下午4时左右事件发生以来,台湾岛内外多家媒体不断跟踪报道,事件内幕不断曝露,一时大热于各媒体新闻头条。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从事监狱工作的看这种新闻,已经没有看热闹寻刺激的心情,反而处处留意从新闻报道的字里行间、片言絮语里发掘台湾监狱管理运行的种种信息,仔细查找、一一琢磨,还真发现很多值得我们品味的东西。
一、台湾监狱戒护部门持有较强火力
台湾监狱设戒护科,负责监狱的安全防范工作。据新闻报道,大寮监狱劫持事件中罪犯冲进监狱戒护科枪械室取得T65K2步枪4把,90手枪6把,子弹200多发。据查,所谓T65K2步枪是台湾政府借鉴美军M16步枪研制的一种5.56毫米口径突击步枪,目前被陆军二线部队、空军以及内政部内政部警政署采用。该枪有效射程400m,理论射速700~800发/分,采用半自动、全自动射击,供弹方式为20或30发弹匣。90手枪可能是台“警政署”采购美国史密斯威尔森厂的M&P9c90手枪,系台湾2005年以后统一配发的警用手枪,可装弹12发。监狱警察被视为准军事化部队,从大寮监狱所持有的枪械来看,确实具有二线部队的水平,比大陆监狱警察的装备要火力强大。不过,大陆实行严格的禁枪政策,涉枪案件较少。而台湾的枪械管制要较为松懈,枪支走私猖獗、枪击案件频发,著名的“3・19枪击案”和连胜文助选中枪案,为我们所熟知。尤为严重的是,黑帮大量使用枪支。著名的张锡铭案。张策划、实施了10多起绑架、枪杀大案,经常在M16步枪、AK47步枪以及手榴弹等重型军火的掩护下从特警眼皮底下堂皇离去。最激烈的一次是在高雄与警察激战一整夜,互射3000多发子弹,在枪林弹雨中成功脱身。在这样的背景下,台湾监狱持有一定强度的火力,也是不得不如此。不过不幸的是,监狱在枪支管理上存在疏漏,此次被罪犯抢夺,酿成重大事故。
二、台湾监狱内部管理有松懈的一面,也有训练有素的一面。
作为一名监狱工作者,看到有罪犯狱内持械劫持警察,总有种感同身受的不寒而栗,意识到加强狱内管理尤其是加强对重点人头、危险物品、重要部位管理的重要性。高雄大寮监狱的劫持事件可以说在这三方面都没有做好。一是重点人员没有管控好。劫持案件的带头人郑立德经查是台湾著名黑社会组织竹联帮堂主,在我们大陆狱警看来这种涉黑涉恶罪犯应该重点夹控,怎么可以让他随随便便在会见室(也有报道在医务室)聚众滋事。二是危险物品清缴不到位。郑立德在没有闯入戒护科枪械库之前,劫持管理人员使用的凶器是剪刀。这种危险物品居然流入监内,并由犯人随身携带,台湾监狱的危险品管理实在让人不敢恭维。三是重点部位管理不严密。会见室、医务室等功能设施,容易发生意外安全事件,特别要加强管理,但显然台湾监狱没有做到这一点。更重要的是枪械库这种极度危险的场所,居然被罪犯轻易闯入劫取大量枪支弹药,有些令人匪夷所思。
不过,从事件进展来看,大寮监狱在管理上也有很多值得我们注意的地方。比如,劫犯在会见室滋事,以剪刀劫持1名管理员和2名替代役人员,现场混乱,但狱方迅速疏散会见室罪犯亲属,没造成更多人员劫持,说明该监狱在应对突发事件的现场控制上还是很有经验的。而且,据笔者推算,大寮监狱即高雄男子监狱押犯至少2000人以上。理由是典狱长陈世志是前台湾矫正署副署长转任,根据台湾矫正工作人员职务序列,法务部矫正署署长为十三职级,副署长职务至少为十二职级。而转任典狱长之后,同样职级典狱长掌管的监狱押犯要在2000人以上。从几名涉事的劫犯刑种刑期来看[郑立德(杀人,刑期28年半)、靳竹生(强盗,无期徒刑)、黄子晏(毒品,刑期25年)、秦义明(盗匪,刑期46年年)、魏良颖(毒品,刑期34年3月)、黄显胜(毒品,刑期34年2月)],这所监狱应该属于重刑犯监狱,罪犯危险系数较高。但整个事件过程中,劫犯抢到枪支之后,在监狱大门处与警方对峙20多个小时,但没有更多的罪犯和监狱工作人员被牵扯进去,有效地把事件发生的范围控制在小范围区域内,避免了事态扩大成为大规模暴狱事件。这说明台湾监狱在紧急状态下隔离罪犯、控制事态方面有切实有效的措施和应对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