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在世,境遇有很多种,经历有很多样,但再多种多样,也离不开生活本身。这“形”再“散”,终究离不开“神聚”。可能把人的一生比作一篇散文,未尝不可。
人生这篇散文,也许是红配绿的土气,也许红配黄的经典,抑或是格格不入的混搭,这千姿百态的生活,无论大俗大雅,浓浓淡淡,在心中总能慢慢发酵,渗入心血,于是就有了付诸文字的酣畅――散文。
不过,这年头认为散文无用的人多了去。吃不了穿不了的,难怪人曰“无用”。虽然散文看似无用,但它总是要存在的,必然要持续存在的。毕竟中国散文创作从春秋的诸子百家到今,已有两千余年。历史本身就是鸿篇巨制的散文,古今总相宜;时空则是立体多元的散文,情景总交融;人是在广义的散文里成长并延续,形神总兼备。从小到大,谁没读过《岳阳楼记》《小石潭记》呢?谁没读过《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小桔灯》呢?谁没读过《荷塘月色》《背影》呢?……记得曾有呼:“人生总要写首像样的诗”,其实“人生总要写篇像样的散文”。
散文是最自由的文本,也是重视人生体验的文体,更是足可诉衷肠的载体。它多姿多彩,又能天马行空。我一直固执地认为,人生的苦与乐都可倾诉在散文里,人生的悲或喜都能豪放在散文里。散文是最好写的,只要拿起笔;散文是最难写的,无真性情不成。正因此,我也一直固执地认为,散文是属于女人的。因为这种文本适合女人写,也适合写女人,适合女人读,也适合读女人。灯下读毕淑敏,女人素面朝天是自然自信;月夜读龙应台,幸福就是一些生活情节,比如,“幸福就是,早上挥手说‘再见’的人,晚上又平平常常地回来了”;如果阳光扑来,倚窗而立,读读迟子建,也似手头握着一道慰藉心神的文化食品。总之,于女人而言,散文就是恰到好处。
有时,我生活在散文里;有时,我工作在散文里。因为负责监狱报纸的副刊,我接触到不少不同风格的散文。读到一篇好的散文,往往能傻傻地高兴一阵,莫名地心情好蛮久。也时常忍不住要赞美那些奋战在一线,默默无闻的警察,总想他们的平凡应当得到认可,他们的奉献应当有人歌唱,因为那一身身藏蓝的警装是在自己的岗位上――监区那一方小小的天地,用青春和心血写着自己朴实的华章。一天又一天,他们在用奉献写平安监狱的篇章,他们在用坚毅写法治监狱的篇章,他们在用素质写文化监狱的篇章,所以写他们的散文最有意义,写他们常是情不自已。
于我,散文是一幅画,在铺开的文字里;散文只一个季节,在白天和夜里。生活也好,工作也罢,时不时在散文里自嘲,时不时在散文里吐槽,挺有意思。
人生几十年,也读过三毛,也读过鲁迅,也读过余秋雨,也读过林清玄……
“我们要全心全意默默地开花,以花来证明自己的存在。”这是林清玄《心田上的百合花》的结尾。我多次读过这篇美文,每次我觉得应该把这句当做人生这篇散文的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