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塘琐谈

时间:2015-05-27信息来源:贵港监狱作者:

 那天,下午没有课,吃完午饭后,我和两名同学在清华园内游览。不经意间,我们的脚步同时移向内心向往已久的清华园荷塘。这是清华园的休闲胜地,这片曲折幽静的荷塘,成就了朱老的散文名篇《荷塘月色》。

“曲曲折折的荷塘上面,弥望的是田田的叶子。叶子出水很高,像亭亭的舞女的裙。层层的叶子中间,零星地点缀着些白花……”

“月光是隔了树照过来的,高处丛生的灌木,落下参差的斑驳的黑影,却又像是画在荷叶上。塘中的月色并不均匀,但光与影有着和谐的旋律,如梵婀玲上奏着的名曲。”

……

在去往荷塘的路上,脑子里忽闪着朱老笔下的荷塘美景。朱老所描述的是在荷花盛开季节的晚上荷塘呈现出来的美景,而现在是阳光灿烂的晌午,在这个不是荷花盛开、甚至荷叶都尚未生长的季节里,朱老的荷塘又是什么样的一番景色呢?前两天的课堂上,老师还说有很多很多的文人学士在拜读了朱老的《荷塘月色》之后,慕名效仿朱老夜探荷塘,但是都无法感受到犹如朱老的灵感,因而他们对荷塘的描述经常是借助朱老的经典词句来点缀,大都没有神来之笔。

如此想着,同行的一名同学说:“朱老的荷塘就是这个荷塘了”。闻声抬头望去,在我们前面三十来米的地方有一圈湖画在我们的面前。我一下子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兴奋和冲动,同时侧眼瞄了一眼身边的另外一名同学,我也看到了一双流露出兴奋、激动而又有些许失望的眼神,这个眼神里的兴奋和激动只保存了很短的时间,我想我刚才的眼神和这个眼神应该是一样的,而且脑子里面想的也许也是一样的吧。

北京的初春,虽然是在春天温暖的阳光下,但是,还是让人感到丝丝的寒意,正所谓的咋暖还寒。眼前的荷塘,好大一个圈,完全出乎我的意料。这哪里是荷塘,分明就是中间有人工岛的天然湖,因为塘里水面上搜索不到半张荷叶。这个景象也许就是刚才那位同学的眼神里掺合有失望的根源吧。几天前我离开南方时,南方荷塘的水面上零星摆着几张荷叶,柔弱地提醒着人们:春天来了。北方的春天自然比南方要来得晚一些,荷塘里必须尚未有荷叶,更没有荷花,这就对了。

荷塘的四周有各种各样的树,大多数是柳树,有些树我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环视这些树,感觉有些应该已经有很多年头了,甚至在朱老漫步荷塘时都已经有了。岸边的柳树显得比较整齐,显然是经过稍微移栽的,而其他树种则比较随意的生长着,但是都一样显示着极强的生命力。刚刚冒出嫩绿新芽柳条随意当空悬挂着,合着微风轻纱漫舞。水面下,尽是密密麻麻的还没有完全腐烂的荷枝,好像在刻意向人们提示着荷花盛开的胜景。

荷塘片区是那么的宁静,不管是在树荫下苦读的书生,还是安逸休闲的游客,还有悠哉自娱的垂钓者,大家都极为自觉的维护这番娴静;在这里,没有那些让人讨厌的苍蝇,更看不见吓人的老虎,一片和谐的景象。

一起来的两名同学神情兴奋的招呼我到凉亭边,催促我一同欣赏用手机拍照下来的相片里呈现的荷塘风景倒影。这时,我才忽然发现荷塘的水是那么清澈,和风拂着阳光撒在水面上,弹出片片鳞光,鳞光连成片,形成了很多块镜子,镜子的不规则边缘正是湖边波伏挫折的柳树的倒影,树的倒影嵌在水中,而水面上飘游飞舞的柳絮犹如散落的雪花,水上、水下浑然构成了一幅煞是美丽的立体画。画里没有荷,里面有水的灵性,有树的灵性,有阳光的灵性,这些都似乎衬托着一种共鸣:荷出于泥而不染!此时,此画,无荷,却胜似满塘荷,它让我想起清代郑板桥赞莲,别出蹊径,写荷却整篇不提一个“荷”字,却是把西施以水当镜“自惊”、“自惜”,暗托自己借荷花对照自己为官是否清廉,如同荷花“出污泥而不染”。

离开荷塘的时候,我那两名同学还时不时回头张望,好像有重要的物品遗落在荷塘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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