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锦的妹妹在海外某大企业做高管,从小兄妹俩的感情特深厚。当年妹妹的海外留学都是哥哥省吃俭用供出来的,为了报答哥哥的恩情,妹妹三番五次帮哥哥联系好高薪酬的工作来国外发展,可是从小独立,很有大将风范的哥哥从来不接受妹妹的恩惠。
妹妹不忍心哥哥嫂嫂两地分居后,嫂子一个带孩子的艰辛,在严锦调离异地工作后的一年,妹妹忍无可忍,自作主张地把一笔钱转给了嫂子,并指明用这笔钱买车接侄子上下学用。严锦只好无奈的收下了,并严格按照妹妹指定的牌子,用这笔钱买了辆价格有点不菲的“D5”。
严锦买了“D5”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单位,更是很快传到了萧风的耳朵里,那一夜,萧风兴奋得一夜无眠。
萧风现是严锦的手下,在严锦没来这个单位之前,他一直以为自己可坐上严锦坐的位置。
那会儿,一直不多话,有点内向的萧风心情特好,感觉走在路上总有拾不完的金子,逢人咧嘴就笑。
这个职位,萧风一直虎视眈眈地窥视了很久,他认为只要有自己坐上这个肥缺,不用流一滴汗,就可以坐拥千万;就有机会借助职务之便沾更多的油水,饱中私囊。
而今,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让萧风苦恼不已。就这样,他每天折磨自己,胸中就像堵了一块大石头,茶不思、饭不香,这一切,他都归结为对严锦这块碍事的绊脚石。
没能做上这个位置,对萧风而言这是个晴天霹雳般的打击。萧风表面虽平静,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可心里充满了对严锦的嫉妒与怨恨,与日俱增。他心中除了苦闷还是苦闷,一股由里而发出的闷气在他经过的每一地方都让人感到阴森,不寒而栗。
他要报复,他决定报复,报复严锦抢了他做领导的职位。
于是,他处心积虑、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严锦的一举一动,希望他有那么一丁点的差错或失误,哪怕发丝那般的失误,然后再来个落井下石。
注意严锦的一举一动成了萧风这一生中最重要的工作,也是他工作以来最用心,最积极想要去完成的事情。
怎奈,严锦不仅开朗、人缘极好,而且工作上特认真、秉直阳光,他一心只为单位、国家利益着想。
时间一天天煎熬着,萧风非但没抓到严锦工作上的失误,相反越发出色,越发有成就,越发有干劲。这让萧风感到羞恼成怒、心急如焚,恨得咬牙切齿。
那天,忽然收到严锦买了辆“D5”的消息,萧风那个开心比当年费尽心思,苦苦追求两年才把市里某领导的女儿弄到手成为自己的妻子的那股兴奋劲更得意啊!
不容迟疑,萧风连夜写了好几封匿名举报信,举报严锦在该单位做领导期间利用工作之便,职位职权贪污受贿,并用受贿的钱给妻子买豪车芸芸。
装好所有的匿名信,那晚是继严锦上任以来萧风睡得最安稳,最幸福的一晚。
匿名信寄出去不久,如萧风所愿,上级领导派纪检组到单位秘密调查严锦,纪检组的人来调查、取证;调查、取证一次又一次。
在上级领导取证调查的那段日子里,带着阴气的萧风身上透露着几分春分得意。
调查工作两个月过去了,奇怪的是从调查组来的那天开始,严锦还是那么开心,那么平静,工作依旧认真卖命,丝毫没受调查组的影响。
让萧风可气的是,调查的最终结果为:无中生有举报,严锦是个正直、一心为工作的人。
得知这消息,萧风急火攻心,气急败坏地瘫坐自己的办公椅子上。后来还听说,那天开始萧风莫名其妙的发烧了一个星期。
在家休养半月时间的萧风终于回来上班了。回来上班那天,萧风虽然脸色略带蜡黄,人又消瘦了不少,不过精神还倒好。
一到办公室,萧风赶忙把门关了起来。谁都不知道他在里面做什么。只见他自个儿关在办公室里,压低着声音的打着电话,电话打完,萧风阴森森的脸上掠过一阵诡异的,让人胆颤的微笑,一个更可怕的策划正在进行着。大有种“不到黄河心不死”的壮志!
原来,萧风为了让严锦下台,不惜花钱请人在下班时间跟踪严锦。因为他坚信:这世上没有不偷腥的猫,他认为只要是领导,只要手中有权的人都会饱中私囊,会把持不住对钱、色的贪婪。
话说回来了,其实啊,这萧风也没多高明的手段。他只是企图利用在这微博、微信大行其道的年代,奢望严锦一个无意间不雅的动作,乃至无意间一句不中听的话,都可以成为他大作文章或兴风作浪的证据。
将近一年下来,任凭萧风花高价请来的人再怎么努力,怎么跟踪还是抓不到任何严锦出错的蛛丝马迹。
确切的说,萧风根本没机会找到严锦的所谓“偷腥”,因为严锦是个不折不挠的工作狂,不仅工作上认真、负责、刚正不阿,生活更是一丝不苟的做人原则。
日子,一天一天流逝着,萧风胸中的石头越来越重,压得他食不下咽、寝不安席,脾气变得越来越暴躁,人一天比一天消瘦。
后来,在一个春暖花开的日子里听说萧风病倒了。医生说萧风由于长期的闷闷不乐,抑郁成疾,得了癌症,时日不多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