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往今来,大千世界,任何事情都离不开“把握”二字。同理,对于建设现代监狱而言,不仅需要我们在思想上积极适应监狱工作新常态,更需要在行动上能动把握监狱工作新常态,这既是一个理论问题,又是一个实践问题。从理论和实践的结合上对把握监狱工作新常态进行一些深入的思考和分析,对深入推进现代监狱建设颇具现实意义。
一、要弄清把握监狱工作新常态的特征
所谓把握,就是掌握和控制的意思。把握监狱工作新常态是一种无固定模式可循、既确定又不确定的实践技能,是监狱人民警察品德修养、知识水平、社会经验、心理素质等各种因素的综合反映。
把握监狱工作新常态显示能力。监狱工作新常态涉及范围广、领域宽、层次深。按照姜金兵副厅长在今年全省监狱工作会议上的讲话精神,监狱安全稳定的高风险、公正文明执法的严要求、开放融合矫正的大格局、领导权力运行的硬约束、民警队伍发展的多诉求、监狱质态发展的主方向等六个方面,是当下监狱工作新常态的鲜明表现。对这些新常态把握得好不好,关键取决于人的主观能动性,直接体现监狱民警的把握能力。善于把握的人一定是认知能力比较强的人,能够知彼知己、全局在胸;善于把握的人一定是判断能力比较强的人,能够权衡利弊、积极适应;善于把握的人一定是控制能力比较强的人,能够理性地调节自己、恰当地引导他人。因此,要想提高把握监狱工作新常态的能力,必须树立战略的眼光,善于从局部看到全局,从当前看到长远,并能从全局和长远的角度观察问题、分析问题、解决问题。与此同时,要切实增强形势发展的预见性,在错综复杂的态势中着力培养超群的悟性,善于从认知层面和操作层面掌握局势、驾驭局势、控制局势,不断积累实践经验,找到有效把握的成功之道,努力从经验和教训上完善自我、修正自我、鞭策自我、提升自我。
把握监狱工作新常态讲究艺术。把握之所以成为一种艺术,在于它的针对性、策略性和创造性。从针对性上讲,把握监狱工作新常态应当因时制宜、因事制宜、因地制宜,一切从实际出发;从策略性上讲,把握监狱工作新常态应当恰如其分、适可而止、有理有节,能够为我所用;从创造性上讲,把握监狱工作新常态应当发展优势、稳定均势、减少劣势,打破束缚发展的条框和壁垒。我国古代兵家讲究“努而挠之”、“亲而离之”、“卑而骄之”等,就充分体现了把握的艺术,而类似这样的战略战术,对于我们在当前高要求、高风险、高压力之下准确研判狱情,有效采取积极防御和攻心治本策略,切实维护监狱安全稳定,仍然具有借鉴意义。艺术重在审美。当一项工作臻于完美的境界,那就成了艺术。对领导决策而言,把握监狱工作新常态的艺术就是领导艺术;对民警履职而言,把握监狱工作新常态的艺术就是执法艺术;对监狱企业而言,把握监狱工作新常态的艺术就是经营艺术。总之,作为一种艺术,把握监狱工作新常态讲究的是“两利相较取其重,两害相较取其轻”。这种艺术没有现成的模式可以套用,必须顺势而为、因势而变,积极主动地发现和运用各种“窍门”。既要能变化,不墨守成规,用流动变化的方式去破解工作中的难题;又要善想像,不断延伸思维的翅膀,在创新思维中拓宽发展的空间。
把握监狱工作新常态蕴涵哲理。从哲学的角度看,任何事物都是对立统一的整体。挑战与机遇、困难与希望、压力与动力、优势与劣势,都是能够互相依存、互相作用、互相制约、互相转化。科学地把握监狱工作新常态,正是要求我们辩证地、全面地、发展地看待问题,趋利而避害。面对当前监狱安全新旧矛盾以及传统和非传统等安全因素的威胁,我们要善于化挑战为机遇;面对监狱行刑执法经受着更高的执法标准、更严的监督制约和更大的问责力度考验,我们要善于化压力为动力;面对教育矫正工作需要多角度、多层面、多途径与社会对接联动、深度融合的期待,我们要善于化困难为希望;面对受社会大环境影响,监狱民警队伍出现思想多元、行为多变、诉求多样,我们要善于化劣势为优势。总而言之,把握监狱工作新常态的哲理,蕴涵于辩证思维之中,只有懂得“安危相易”的道理,才能化繁为简、化险为夷,做到处变不惊、把握自如。
把握监狱工作新常态体现境界。这实际上就是要求我们在把握新常态时掌握好一个“度”。这个“度”掌握得恰到好处,监狱工作就能进入一种如鱼得水、如虎添翼的佳境。这种境界,其实在本质上有时反映的是一种思想的境界,有时候反映的则是一种智慧的境界,有时候反映的又是一种人格的境界。在依法治国的大背景下推进依法治监、建设现代监狱,这是思想境界;在社会治理创新的大语境下利用各种社会资源推进监狱行刑一体化、矫正社会化,这是智慧境界;在从严治党的大环境下监狱民警做到依法用权、审慎用权、阳光用权,这是人格境界。正所谓“事”境源于“心”境,心力决定功力。只有培育忠诚之德、无私之德,始终坚持学习、善于学习,养成坚韧性格、镇定性格,从而在道德、学识、修养上达到一定的高度,才能在把握上步入胜境。
二、要抓住把握监狱工作新常态的要旨
监狱工作新常态的形成绝不是孤立的,它是形势与任务、改革与发展、内部与外界等各种因素深刻影响、相互交织、互为作用的结果。因此,需要我们把握的东西很多,必须审时度势、抓住关键。
要善于把握大局。常言道,能识大局,方可谋大事;善观大势,才能成大业。换句话说,只有全面准确地把握监狱工作面临的宏观背景、所处的历史坐标,才能做到高屋建瓴、纵横自如,才能始终保持昂扬奋发的状态和追求卓越的激情。当前,监狱工作已站在新的起点上,正处于全面深化改革的机遇期、社会治理创新的挑战期和争先领先发展的关键期,我们应当自觉地把监狱工作置于“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全面深化改革、全面推进依法治国、全面从严治党”的总体方略下去领会,置于习近平总书记提出的“建设新江苏”的最新定位上去认识,置于政法工作维护社会大局稳定、促进社会公平正义、保障人民安居乐业的职责使命中去把握。惟其如此,才能在政治上坚定监狱工作的发展方向,增强建设现代监狱的信心,切实担当起监狱机关的历史重任。
要善于把握重点。大局不是静止的、固定不变的,而是不断发展变化的;大局也不是一个平面,而是一个立体的结构。就这个意思上而言,在大局中把握监狱工作新常态,需要抓住一些重要事件、关键问题,掌握好推进各项工作的节奏和力度,真正收到“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效果。从当前和今后一个时期来看,在新常态下把握监狱工作的重点,就是要全面推进现代监狱建设,通过现代行刑理念的引领,着力建设安全有序、行刑公正、矫正科学、形态完备、运行规范、素质精良的现代监狱,从而适应当今世界行刑发展新趋势,实现监狱与社会同向同步发展,促进监狱职能的充分履行,推动监狱工作水平整体跃升。而推动这项重点工作的关键,又在于要深入持久地落实依法治监,通过自觉地把法治思维和法治方式贯穿于现代监狱建设的全过程,充分发挥法治对现代监狱建设的引领和保障作用,从而确保监狱各项工作始终都在法治的轨道上运行。
要善于把握时机。实践中我们经常会遇到一些问题,处理早了不行,处理晚了也不行。这就有一个时机的问题。同样,把握监狱工作新常态说到底就是一个把握时机的问题。众所周知,由于长期以来监狱相对封闭,加之监狱工作缺乏社会评估和反馈机制,我们常常习惯于在“一亩三分地”里孤军耕耘、单兵作战,满足于关起门来自行做大、“孤芳自赏”。但是,随着时代的变迁和社会的发展,面对社会公众对监狱安全的呼声越来越高,对监狱执法的诉求越来越大,对监狱廉政的期待越来越强,加之监狱押犯构成的变化、狱情形势的复杂,以及信息时代、多元文化对民警队伍带来的种种消极影响等等,当今的监狱已完全不可能做到偏安一隅、独善其身,惟有全面改革创新才有出路。如果说过去一个时期监狱的诸多改革创新更多的是在“持重待机”、是在“螺丝壳里做道场”的话,那么,当下无论是时代大格局、还是社会大环境,都朝着有利于监狱工作的方向发展。因而,监狱要大刀阔斧地推进改革创新可谓是占尽天时、地利、人和,真正是“万事俱备”、适逢其时,必须“当机立断”,毫不犹豫地做自己想做的事、做自己能做的事。否则,“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时至不迎,反受其殃。”最终损害的则将是我们的监狱事业。
要善于把握分寸。“分寸”之把握,奥秘甚深。做人做到恰如其分,是一种高境界;做事做到恰到好处,是一门大学问。对于监狱工作新常态,“分寸”的把握同样显得尤为重要。譬如,面对监狱安全稳定高风险的新常态,就要把握好“本”与“末”的分寸。应当看到,尽管在当今社会背景下影响监狱安全稳定的因素很多,包括传统的与现实的、押犯的与社会的、国内的与国外的,等等,但监狱安全稳定与否归根结底还是取决于监狱自身内部管理。一味地强调改善外部环境而忽视内部管理,就是舍本逐末。再者,就内部管理而言,也有一个“本”与“末”的问题,过于依赖物防技防而轻视人防心防、片面追求经济效益而忽略劳动改造、高度重视狱政管理而人为弱化教育改造,那种自我满足于表面稳定而非力求本质安全的做法,实际上就是本末倒置。再譬如,面对公正文明执法严要求的新常态,就要把握好“严”与“宽”的分寸。既不能因为严格管理而忽视对罪犯的人文关怀,也不能因为罪犯难管、或迫于外界压力而不敢大胆管理、甚至妥协执法;既不能因为执法监督严厉而不敢深化狱务公开,也不能因为扩大对外开放而无所顾忌监狱特性,等等。又譬如,面对民警队伍发展多诉求的新常态,就要把握好“堵”与“疏”的分寸。不可否认,当下监狱民警队伍出现的思想多元、行为多变、诉求多样的新特点,给监狱思想政治工作带来了新挑战。对此,从严治警、铁规管警固然是不可缺少,但光靠一种高压态势的“管控”来对待当代监狱民警恐怕是不行的,必须始终贯穿以人为本的理念,既要把握渐进性规律,坚持目标牵引、动态管理,保持经常性思想政治工作的日常化、生活化、个性化;又要把握曲折性规律,坚持因人制宜、因势利导,促进民警在自觉自醒中进行自我完善和自我提高;更要把握多源性规律,坚持疏堵结合、多元激励,从而最大限度地激发民警爱岗敬业、建功立业的豪情壮志。另外,像面对开放融合大格局的新常态,如何把握好“主”与“次”的分寸;面对领导权力运行硬约束的新常态,如何把握好“张”与“弛”的分寸;面对监狱质态发展主方向的新常态,如何把握好“进”与“退”的分寸,诸如此类的问题,都需要我们在实践中去用心体察。
要善于把握小节。世界上任何事物的发展变化,都有一个由小到大、从量度到质变的过程。有些人往往认为“微小”不足道,“细小”不足为,对剧变警惕,对渐变轻视,以致积隐成患。其实,“细节决定成败”的道理人们都懂,但做起来又是那么的不易。尤其是当下在刑事政策多变下如何正确执行刑罚,在社会公众高度关注中民警如何履职执法,在结成教育同盟策略下如何处理好与犯属的关系,在创新社会治理中如何推进社会化协同,在科技信息时代里如何处置涉狱舆情等等,越是细微的问题,越是关乎是与非、关系褒与贬、关联成与败。我们断不可“善小而不为”、“恶小而为之”,必须慎小慎初,做到从细把握,从善如流。
三、要讲究把握监狱工作新常态的策略
监狱工作新常态指的是一种工作态势,且这种态势将在一个较长时期内存在;而把握监狱工作新常态,则既是一种领导艺术,又是一种工作方法。把握得好,就会事半功倍;把握得不好,则会事倍功半、甚至适得其反。那么,在建设现代监狱的过程中,又当如何做好“把握”这篇文章呢?
既要抓住主要矛盾,又要注意统筹兼顾。在监狱发展的各个阶段,都存在着主要矛盾或主要环节、中心环节。抓住了这些主要矛盾或主要环节、中心环节,就能顺利地解决其他矛盾或带动其他环节。高明领导者的全部艺术就在于抓住了无穷链条中的中心环节。当前,我们要抓的工作很多,全面推进依法治监、全面推进改革创新、全面落实从严治党的任务很重,面临的监管安全、教育矫正、提档升级的压力很大,必须善于集中时间和精力,抓重点、抓中心、抓关键,牵住“牛鼻子”,找准“支撑点”,主攻“突破口”。同时,监狱各个时期的重点工作、中心工作与其他工作又是相互依赖、相互联系、相互制约的。中心工作离开了其他工作的支持,重点工作离开了一般工作的支持,也就失去了中心与重点的意义。正因为如此,我们在推进工作时,既要善抓主要矛盾,又要注意统筹兼顾,真正把握好中心工作与非中心工作、重点工作与非重点工作的关系,促进各项工作的有机结合、协调运转。在实际工作中,我们往往把重点论变成“一点论”,抓住一点不及其余,重视这头忽视那头。如强调对罪犯的改造,就弱化对罪犯的惩罚;强调维护囚权,就忽略维护警权;强调信息科技手段的现代化,就淡化民警运用科技能力的现代化,等等。这些都是不善于总揽全局的表现,是不利于统筹协调发展的。
既要敢于创新,又要遵循规律。敢于创新就是要勇于开拓进取,遵循规律就是要一切从实际出发。当下,江苏监狱系统正把推进现代监狱建设作为积极应对监狱工作新常态的一个基本策略,面对这样一个具有前瞻性、探索性的实践课题,必然要涉及到多个领域、多个层面的工作创新,无论如何必须以实事求是为前提,把按规律办事贯穿于加快发展的全过程。一方面,工作决策要实事求是、遵循规律。始终注意把上级精神、外部经验和本单位的客观实际结合起来,避免“前任的政绩,后任的包袱”、“头年的决策,当前的失误”等现象的发生。另一方面,工作推进要实事求是、遵循规律。决策一旦确定,就要坚决执行,但在具体执行过程中,要采取符合实际的措施,实行大多数人能接受的办法。不管外面的形势多么热,别人的数字多么大,都要始终坚持不弄虚作假,不夸大缩小,始终把实事求是、遵循规律作为我们考核和检验工作的一项基本原则。
既要注重改革,又要坚持法治。在法治下推进改革,在改革中完善法治,是新常态下互动推进监狱改革和法治的正确路径,必须在现代监狱建设的过程中准确把握改革与法治的辩证统一关系。要改变“改革上路,法治让路”的思维。既不能因为以往有靠打擦边球、踩法律红线而创造过“奇迹”,今天仍然沿用这种所谓的“良性违法”来推动改革发展;也不能把“依法办事”与“改革突破”对立起来,认为制度细了、规矩多了,事情不好办、工作不好干,把“改革创新”、“跨越发展”等作为可以突破法治的“借口”、“特例”;更不能以草莽式的改革思路和作风,完全无视法律的存在,以牺牲法治为代价推行监狱工作改革。要改变“改革为主,法治为辅”的做法。既不能把法治当作有利则用、没利不用的工具,当法治有利于改革时就重视法治,当法治要规范改革时就规避甚至抛弃法治;又不能片面强调所谓的“单位特色”、“部门实际”,遇到改革与法律规定不符时,搞所谓的“变通执行”、“便宜行事”,把“实事求是”当成不依法办事的“盾牌”。
既要坚持原则性,又要讲求灵活性。原则性和灵活性的辩证统一,是领导科学的重要内容。只有原则性而无灵活性,容易变成刻板僵化的教条主义;只有灵活性而无原则性,容易变成我行我素的无政府主义。同时,原则性和灵活性是有从属关系的,原则性是主要的,灵活性是次要的。我们在推进工作、处理问题的过程中,应当善于把两者巧妙地结合起来,做到张弛有度、活而不乱。其实,在应对监狱工作新常态的问题上,坚持原则上的坚定性和策略上的灵活性的有机结合,可以说是随处可见。如严格管理与文明改造的问题、严格执行刑事政策与科学实行计分考核的问题、维护监狱机关尊严与妥善处理“三难”的问题、坚持“以我为主”与推行社会化协同的问题、强化劳动改造手段与讲求企业经济效益的问题、提升监狱执法公信力与加大对外舆论宣传的问题,等等,都需要我们把握好原则和灵活运用的度,掌握好原则和灵活操作的势,努力做到原则性和灵活性相得益彰、兼而有之、运用自如。
既要防止好心办坏事,又要促进坏事变好事。现实中常有这样的情况:一些原本好心好意去办的事情,可能因为某个环节考虑得不够全面,不仅没能取得预想的效果,反而事与愿违,成为一件坏事;一些原本不希望发生的坏事,可能因为补救得力,不仅减少了负面影响,而且成为新的积极因素,变成一件好事。这说明,好事把握得不好,可以变成坏事;坏事处理得当,也可能变成好事。这就要求我们,在应对民警队伍出现的新常态时,既要防止好心办坏事,又要促进坏事变好事。防止好心办坏事,关键是要确保决策正确,落实到位。我们要有为民警办好事、办实事的强烈愿望,但是好心办好事是有条件的。既要考虑发展需要,又要考虑群众意愿,防止“好事蛮办”;既要有满腔热情,又要有求实态度,防止“好事虚办”;既要强调尽力而为,又要注意量力而行,防止“好事滥办”。促进坏事变好事,关键是要弄清根由,顺时应变,积极补救,促成转化。比如,这些年,一些监狱民警因为挡不住利益的诱惑,经不住执法的考验,走上了违法犯罪的道路,给监狱民警队伍带来了许多负面影响。但是,只要我们及时地加大警示教育、廉政教育力度,扎实做好超前预测和提早防范工作,促使广大监狱民警从反面典型身上吸取教训,真正从思想上筑起防腐拒变的防线,自觉坚持公正文明执法,就可以挽回在社会公众中的消极影响,重新树起监狱人民警察的良好形象。
作者系南京女子监狱党委书记、监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