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砍伐”的青春

时间:2015-11-09信息来源:广西桂中监狱作者:

随着电锯的轰鸣,树,一棵一棵倒下了。

在监狱监管指挥中心到监舍往返的路途中,这些树,挺拔了十年;也喧嚣了十年。十年后的某日,随着电锯的轰鸣,这些蓬勃了十年的树,一棵一棵地,倒下了。

十年前,一大群青年人,杠着“共青团”的团旗,怀着“绿化家园”的梦想,沿着监狱大道的两侧,在水塘边、在生活区、办公区,植下了这一片片“共青团林”。“共青团林”,多青春,多朝气,多有希望的名字呀。

十年前,在团中央的号召下,一片片“共青团林”在祖国大地上蓬勃扎根,茁壮成长。在那样的大环境下,那些年的阳春三月,200多号桂中监狱团员青年,在监狱团委号召下,用辛勤的汗水,在桂中大地上栽下一株株绿色小树苗,播下希望的种子。

十年来,那些绿色的精灵,汲取大地精华,承受阳光雨露,挺拔,挺拔,再挺拔;向上,向上,仍向上。狂风暴雨,她们使劲伸展腰肢,那些枝枝叶叶赛跑着,拼命地横生竖长;阳光明媚,她们妩媚灿烂,吸纳大地精华;夜幕降临,她们纳故吐新,散发清新氧气。从一株株小苗儿,长成参天大树,并非一躇而蹴。有抵挡不住烈日烘烤,夭折的;有被行人、牛马践踏而亡的;也有被种菜的大妈大叔一把拔去的……与时间赛跑的过程中,那些幸存者逐渐扎稳了根,茁壮成长:沿途两侧的,伸出臂膀,用郁郁苍苍的枝叶遮挡骄阳,像艺术家似的把阳光装饰得斑斑驳驳,让行人惬意地乘凉;塘边沟坎的,涵水固沙,用绿意装点桂中大地。她们敞开胸襟,任凭鸟儿筑巢,建立空中乐园。晨间夜幕,很多时候,一群群的空中舞蹈家、奏响乐曲,唱响欢歌,从东边的树丛呼啦啦起飞,聚向西边的树冠;一只只相邀去南边的绿荫窜窜门,到北边的树干比比美。她们叽叽喳喳,啾啾呢呢,好似讨论着昨晚那个警官又加班了,今天第一个上早班的仍是这个警官。

可突然间,电锯出现了,这片在鱼塘边磅礴了十年的绿树,挣扎无望,一棵棵倒下了。

那些失去空中家园的鸟儿,在白昼,在深夜,一圈圈徘徊,一回回探访,一次次询问,一遍遍回忆,那片树,只余寸许树桩,却无树干!像一个个坟茔。某天,一支火把那些被遗弃的树叶化为灰,变肥入土,树桩旁与之争了十年阳光的菜圃里,菜叶,渐渐肥壮起来。

每每经过那个区域,空旷,静谧。耳傍仿佛还传来小鸟唧唧的神曲;眼前依稀呈现植树时那些年青的脸庞,笑逐颜开,朝阳般灿烂。十年弹指一挥,青春已逝。那些在曾一起植树的年青人都步入中年,有调离本监狱的,有辞职的,也有与世长辞的。青春,就像这片被砍伐的“共青团林”,只在记忆中,缤纷!

某日,经过那片树之坟茔时,又习惯性地望去。却见一条条嫩绿的细芽儿,从一个个寸许的树桩周边抽出!正应了那句“野火烤不尽,春风吹又生”的诗词。顿然间,这大自然小精灵让我似有所悟。颔首,沉默,尔后,心胸开朗,抖擞精神踏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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