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妈妈的歌有很多很多首,这类歌我爱听,有的还常哼唱。每当我唱起妈妈的歌,总勾起无限的思念。
我是广西柳城监狱退休警察,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初出生于广西边远贫困山区天等县宁干乡巨头屯一个普通农家。父母亲都是农民,他们现在已离世多年。我开始朦胧记事之时,国家经济极度困难,农村食粮相当紧张,平时吃的都是五谷杂粮及部分野菜,很少有大米饭和肉类吃。每天餐桌上的小油渣都归我,由此我开始感受家庭、父母关爱的温暖。有时大人去赶圩,太阳刚偏西我就到村边等候他们了。一见到大人,我欢天喜地迎上去,接过一两颗水果糖后,便连蹦带跳跟着回到家。大跃进时期,大人们经常到很远地方做集体工,早早就出发,晚晚才回到家。我由稍大几岁的姐姐在家看管。有一次,早上我睡过了头,醒来时人们早已出工。与平时一样,姐弟俩在家度过了漫漫的上、下午;不同的是,掌灯时分仍不见大人回家,于是姐弟吃饱后掩了门,熄了灯,一起上床,钻进被窝睡着了。半夜里,妈妈亲切的话音在我耳畔悄悄响起,首先听到我的小名―龙乐,接着是:妈妈做工刚回来,这是一片肉,快吃。我眼睛睁不开,只用嘴巴嚼,觉得味道非常好,吃完很快又睡着。次日,妈妈抱着我说:“昨晚得吃肉,还记得没有?”我本来已忘记,但她这么一问又记起来,并说:“记得!”,“好不好吃?”“很好,很好!”,“那是妈妈午餐的一片�肉。我用叶子包好,从工地小心带回来给你的”。这件小小的事,后来我忘记了。长到十几岁时,有一次,我听到妈妈在聊天中有趣地讲起那件事,便又记起来,直到现在。
“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象块宝。投进妈妈的怀抱,幸福享不了。世上只有妈妈好,没妈的孩子象根草,离开妈妈的怀抱,幸福哪里找”……
最天真时期那个艰苦年代,父母亲劳动那么紧张,我真正“投进妈妈的怀抱”时间很少。但越少、越难得,就越感珍贵,越感到母亲怀抱的温暖。由于国家经济困难,父母辛勤劳动,克勤克俭维持家庭,从某种意义上讲,那个家庭不就相当于父母的“怀抱”吗。要是没有家庭这个父母亲的“怀抱”,我必然象一根草那般可怜,“幸福哪里找”?而在家庭成员中,妈妈最爱吃亏:凡是好吃的东西大都让给仔女吃,她吃的往往是很差的那一份;平时她辛辛苦苦种植棉花、纺纱、织布首先解决的也是仔女和家人的穿衣问题,她的衣服却很破旧;可做工她又做得很苦。
随着我年龄逐渐增大,妈妈更关心对我道德品质、思想及行为养成教育这方面。
1972年底,我光荣参加中国人民解放军。入伍前的新兵家属座谈会上,我妈发言说,她是贫苦农民出身,解放前生活很苦很苦,是党的领导才使她翻身得解放。为了报答党恩情,她送我这个宝贝儿子去参军。希望我离开父母亲后一定听党的话,好好接受部队首长教育,不断取得进步。我到部队后,妈妈也常通过亲友写信与我联系、把话传达给我,要求我做祖国、人民的好卫士。我记着母亲的教导在军营中学习、训练、常听那雄壮激昂的革命军歌。其中《再见吧,妈妈》印象最为深刻:“再见吧!妈妈,再见吧!妈妈,军号已吹响,钢枪已擦亮,行装已背好,部队要出发。你不要悄悄地流泪,你不要把我牵挂。当我从战场上凯旋归来,再来看望亲爱的妈妈。当我从战场上凯旋归来,再来看望幸福的妈妈。……”
1973年11月,我参加第一次长途野营拉练。部队按实战要求徒步行军,从贵港军营出发,经桂平、武宣、象州、金秀到达鹿寨。途中训练了连、营实弹攻防战术。一到鹿寨头排地带又搞师进攻的实弹演习。可在训练之初我由于疏忽而受到班、排的批评。按首长当时的口气,那种情况要是真的在战场上,一定吃大亏。我心里难受极了。恰在彼时,党、团组织向我伸出了温暖的大手,引导我正确对待挫折,总结经验、从中吸取教训,力争取得新进步。之后我更加严格要求、严格训练,较好完成野营拉练中、后期各项任务。拉练结束回到营区的总结、表彰会上,部队领导一分为二看待我,给了我营级通令嘉奖,并把我列为共青团重点发展对象。此时正相当于“从战场上凯旋归来”,虽没能直接“看望亲爱的妈妈”,但鸿雁传情,远在家乡的父母等皆因此感到光荣和自豪,同时鼓励我戒骄戒躁、不断进取。此时对我和母亲来说,相隔亦似亲见,无声胜过有声。部队首长、组织关怀、父母长辈关爱使我进步,由此我感受革命大家庭母亲―党的伟大、光荣。这种事例还不少,四年军旅生涯中我多次荣获部队通令嘉奖,光荣加入了共产主义青年团和党组织。而一点一滴的进步都与党、团组织培养、教育、首长严格要求、父母长辈关爱密不可分。1977年初,我退伍回到家,见家门有一块由县人民武装部挂的牌牌。当中“光荣军属”几个金字熠熠生辉,特别耀眼,我初步领略到“再来看望幸福的妈妈”那时刻的意义了。
结束军旅生涯后我回原籍通过1978年全国高考,进入广西民族师范学院化学系就读,毕业后又服从国家分配到广西柳城监狱任职。而后,在各级党组织的关怀和行政部门的领导下我通过政治、业务培训、学习,更新思想观念、政治业务素质不断提高,成为合格、称职的国家公务员。父母一直生活在农村,我除了平时寄给他们一点生活费、零花钱及生活用品外,对他们报孝很少很少,与赡养意义相距甚远。因此言谈中我常流露出内心的愧疚,但妈妈却说:“吃,我吃不了多少、穿,我穿不了多少,用,我也用不了多少,这不用你挂念。只要你生活好、工作好我就放心。”并要求我,永远听党的话,保持和发扬劳动人民艰苦朴素的光荣传统和优良作风。我牢记妈妈的话,工作中对自己从难从严要求。我的监管工作岗位十分艰险,常年须枕戈待旦,当班犹如上战场:与罪犯顽固势力之间谋略竞赛的艰难程度不亚于真枪实弹的冲锋、拼杀;彻底教育、挽救失足者绝非易事。但有党组织做坚强后盾、依靠党的方针政策,每次我们都“凯旋归来”,因而单位连年实现平安与稳定。我也多次提职升级,待遇不断提高。每当提到此,妈妈总告诫我:火要空心,人要公心;希望我政治上要保持清醒头脑,坚持党的原则;一再提醒我处理问题要公平、公正,亏心的事不做,不义之财不要;还说,我们不需发很大的财,只需平平安安就胜过发财等等。
父母的话句句都很重要。他们先后离世后,我依然遵循其教导,对自己继续严格要求。近段在学习习近平总书记关于艰苦奋斗、群众路线以及反腐倡廉等一系列重要指示、开展“三严三实”专题教育活动中,我回忆他们,缅怀他们,心里受到很大触动。我想,我虽然对他们回报很少,但牢记老人家的教导,听党的话,任职期间坚持原则、兢兢业业、恪尽职守四十几年如一日,始终两袖清风,一身正气,从不犯过原则错误,丝毫不损共产党员、国家公务员和人民警察的光辉形象,最后平安地退休、离伍,这是我对父母亲的一种回报,也是对伟大母亲―党的最好报答。因为只有包括我在内的千千万万个脚踏实地、默默奉献的中华儿女勤勤恳恳工作方使党的路线光辉普照神州大地。
因此,不论独奏、独唱还是弹唱,我最爱的其中之一就是《党啊,亲爱的妈妈》:“妈妈哟妈妈,啊亲爱的妈妈,你用那甘甜的乳汁把我喂养大,扶我学走路,教我学说话,唱着夜曲伴我入眠,心中时常把我牵挂。妈妈哟妈妈,亲爱的妈妈,你的品德多么朴实无华,……你激励我走上革命生涯,亲爱的妈妈。……亲爱的党啊,你就像妈妈一样把我培养大,教育我爱祖国,鼓励我学文化,幸福的明天向我招手,四化美景你描画。……你的形象多么崇高伟大,……党啊党啊,亲爱的党啊,你就是我最亲爱的妈妈……”
妈妈的歌我百唱不厌。唱起妈妈的歌,我脑海里总浮现父母亲的慈祥面孔;而回忆已故父母,我就自然而然地唱起这类歌曲。结合我个人成长经历回顾他们的养育,我思想上经常得到反省,工作中也受到鼓舞。因而唱起来有一种非常亲切的感觉,进而倍感母亲以及党的光荣与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