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10月,我在阳圩“茶场”哨楼旧址发现了它,不经意间,就是这样的一株牵牛花,以其顽强的生命力深深震撼了我。――题记
一株被遗忘的牵牛,它的根须静静地扎在那破旧哨楼的砖泥缝间,不知经历了多少风雨,一节一节的花藤已密密麻麻将眼前这旧监舍围墙四周紧紧收入怀中。警徽状的绿叶间,一朵朵嫣红的、蔚蓝的花儿,像四面八方吹响胜利集结号的喇叭,好不热闹。
倘若说这株牵牛是孤苦寂寞的,那也未必。空旷的旧址,偌大的围墙,虽然缺少了丛林繁杂的伙伴,倒也恰到好处,它于幽径处一样能够安详着享受沐浴阳光与雨露,欢快地聆听虫鸣和鸟啼,与清风作伴,在能偷窥到涓涓细流山泉的地方,看彩蝶来蜂儿过……转眼八九年过去,这里再也没有昔日缤纷的观众,但它却没有忘记自己为自己喝彩!这一落寞的角落,如今却因有了这株牵牛而变得生动,它用柔弱的根茎支撑起一个翠色欲滴的世界,用一朵花的艳丽创造出一个仙子的天堂,用一生的激情缅怀老监狱走过的艰辛与不易,并不甘人后地讴歌出新一代生命的璀璨。它无须牡丹那样富丽,没有菊花那样高雅,更没有兰花那样芳香,但它绽放出属于自己应有的美丽,色真而彩净,淡雅而清新,平素而端庄,这是一种独自站立最高的赞礼和姿态。
足下贫瘠,加上钢筋水泥的镇压,我发现,现在咱监管区围墙居然也有这样一株小牵牛,有一天我“信步闲游”时偶然发现的。它无视尘世间的喧嚣与诱惑,在墙脚默默吐露着花骨朵,在风凄与雨凛中倔强地舒展个性与任性,坚守着生命的尊严和美丽,追寻着梦最初的色彩。
生命如花,有人尽心绽放,呈现美丽与清香;有人半开半合,在智慧的黎明时分似梦似醒;有人浑然未觉,未挖掘内在的绝世之美就做了一朵早夭的白莲。这株牵牛,我们不要因它没有母娘土来博取同情,最纯的生命都因尊贵活着而无需要怜悯;也不要因它带给这一处角落暂时的精彩而去惊扰。一株牵牛,它能带给这个世界的美丽很是短暂,但它始终没有因为短暂就放弃了理想与追求,更不会与百花争艳放逐流失掉生命的意义。一朵牵牛的生命就是如此执着,如此坚定!
走过多少岁月,看过几多悲欢离合,监狱守卫者不仅仅是这株微弱的牵牛,而是一辈辈的监狱人民警察。他们将社会安稳、监管安全深深扎进贫瘠的土壤,然后沐浴阳光雨露开枝散叶,一朵连着一朵,将这座铁网高墙紧紧环绕,不放过每个可以蚁穴的缝隙;他们从朝如青丝到暮成雪,把青春无私奉献;从大风起兮云飞扬到老骥伏枥,把理想与得失浇灌,默默直面冷嘲热讽,甘心于孤独角落,寂寞地在黑夜黎明间品尝辛酸苦辣,用满腔热情将点点污垢淘尽,微笑着开出一朵朵柄儿白兮、色真彩净的牵牛花。
“步履荆棘赶斗牛,迎来旭日照神州,生平不做蟾宫梦,愿吹军号到金秋。”这是一株牵牛花的人生,难道不正是我们牵牛花样监狱人民警察的人生理想与追求吗?心态平和,在无爱的世界里学会自强,在有爱的世界里懂得博爱,监狱人民警察的生命就是如此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