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在五月的歌
编者按:今年以来,新疆监狱系统各监所认真贯彻落实2016年监狱工作会议精神,按照“要广泛深入地开展‘大走访’,建立‘大走访’(家庭、基层组织)制度,搭建起监狱、罪犯与社会之间沟通、联系、互动的平台,促进转化成果向社会延伸”的要求,广泛开展 “大走访”工作,分批次、分地域开赴南北疆各地,到农村一线,深入罪犯家中,开展“去极端化”宣讲、远程视频会见、捐资助学、扶贫帮困等活动,架起了罪犯与家属的“连心桥”,受到了驻地政府和广大群众的热烈欢迎和广泛好评。在“大走访”活动过程中,监狱领导、民警们用自己的亲身体会和真实感受记录了一个个改造新生、挽救浪子的动人故事。今天,我们就通过新源监狱“大走访”民警们的日记,一起去体会他们2300公里行程,43户家庭,500余名犯属的“真情告白”。
2016年5月9日 晴
“亚克西木色孜!(您好!)”在一句句热情的寒喧声中,我们新源监狱走访小组来到了第一户服刑人员阿某家中。
“我们今天来看望您,一方面是让你们通过观看监狱的宣传片,了解监狱的改造环境和内容,看看你们的孩子是如何改造的;另一方面就是把你们狱中服刑孩子的话播放给你们听。我们还会将你们家人对他想说的话带给孩子,帮助他在狱内好好改造,早日回到你们身边。”教育改造科科长向阿某的家人说明了走访的来意后,阿某父亲握着副监狱长加勒恒.哈甫斯力的手激动地说:“乡村领导早就通知我们了,我们早就盼着你们来了,真的非常感谢你们。”
阿某的亲戚们坐下后,民警打开笔记本电脑,在舒缓的音乐声中传来了维吾尔语讲解词,监狱宣传片的一幅幅画面、一段段场景,跃入大家的眼中。“我们也去看过他,每次都是在接见室隔着玻璃、拿着电话说话,真没想到里面是这样的,住的那么整齐干净、吃得那么好,有菜有肉还有馕,医院设施也那么全,还能学法律、学知识、学技能、学跳舞……我们放心了。”
在播放服刑人员个人视频时,原本安静的屋子一下子活跃起来,所有人都激动地看着、指着镜头中的人。阿某母亲的眼泪夺眶而出,一下子凑到了电脑屏幕前,仔细地看看儿子。不善言谈的父亲眼中也噙满了泪花,姐姐妹妹们边擦眼泪,边喊着“阿卡(哥哥)”。“儿子很健康,以前在家他话很少,今天没想到他能说那么多,还跟我们认了错,他变了,变好了、变得懂事了,这都是你们的功劳,你们为了让他走上正道做了这么多的工作,热合买提、热合买提(谢谢,谢谢) !”看完视频后阿某的父亲不停地向走访小组人员道谢。
“今天,管理你们的警官们来家里,让我们看到了你,看到你在监狱改造的环境很好,你也懂事了、变好了,我和你妈也放心了,你要好好改造,听政府的话,早点回家。这是你养的马,我和你妈妈把它照顾地很好。这是新盖的房子,政府给我们补助了1.8万元,在政府的帮扶下家里也越来越好,我们身体也都挺好的,不要担心家里……”走访到服刑人员奴某家中时,奴某的父亲马某应走访小组人员地要求,在即将落成的新房前,牵着奴某曾养过马,录制了回访视频。
服刑人员艾某家有5个孩子,他的妻子对笔记本电脑屏幕说, “孩子爸,咱们孩子的户口解决了,免费上学啊、低保啊,政府也正在给办的呢,你在监狱要好好的改造,我和孩子等你。”
在刚刚搬迁的新房子里,服刑人员阿某的二十余名的家人及其亲戚齐聚在这里,对着电脑屏幕你一言我一语,“好好学汉语”“保重自己的身体”“家里都好得很,不要担心”“把自己照顾好”“我们等着你”,此时此刻,路虽远,心却是那样的近,情是那样的浓。
5月10日 阴转小雨
天气不是很好,我们驱车来到了距伊宁市二十多公里之外的察布查尔县。
“您身上怎么那么脏,都是草叶子?”“我刚刚挑草喂牛呢”“那您赶紧把自己拾掇拾掇,监狱警察来看你们来了,准备让你在‘电视’里看儿子呢。”察布查尔县司法局工作人员催促着服刑人员买某的父亲热某。
“以前,家里条件不好,我每天很忙,顾不上管孩子,孩子也不听话,现在他犯了罪进了监狱,政府没有因家里有了犯罪的人而不管我们,现在养的牛、羊都是政府免费发给我们的,还给我们发补助,种一亩苜蓿补助一百元,种苹果树补助二百元,还给我们办了低保。今天,你们警官们又让我们看到了儿子,亲口听到儿子向我们认错,我愧疚啊,作为父亲没有管好儿子,现在嘛,请监狱警官放心,请司法局的领导放心,我会积极配合政府和监狱做儿子的工作。”热某看完视频后对我们说。
“达达(爸爸),我想你了,你要快点回家。”服刑人员胡某年幼的儿子带着助听器,对着镜头向父亲说着话。 “警官们到家里来了,我和儿子看到你啦,儿子很听话,他还给你说话了呢,你要改过自新,我会好好带孩子的,把家看好,等你回来。”胡某的妻子百感交集的说。
“基层工作要做好、做细,就是要沉下身子到他们家里去,我们一个月基本上有20多天都在下面,做基层工作心中要有本帐。”在一天紧张的走访当中,我们深深地感受到基层司法工作的艰辛,由衷地为之感动。
5月11日 晴
一大早,伊宁市红星街服刑人员买某家迎来了一批特殊的客人,“您好,我们又见面了”“亚克西木色孜(您好),欢迎你们”。
“去年参加完帮教,再去看你丈夫了没有?”“三月份才去过”我们与服刑人员买某的妻子用汉语交谈着。“她的汉语说的不错,文化程度比较高,在去年组织开展的妻子进监帮教活动中,她作为代表还发了言,在她的配合下,买某在认识和思想上发生了很大的转变。”我们向伊宁市司法部门的工作人员介绍道。
“我在这里学到了不少的知识、法律,还学到了好多的技能,以前就是不懂法,不学习、盲目跟从,不懂得辨别是非,现在我知道错了。妈妈、妹妹,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你要懂得珍惜,不要别人说什么你就干什么,不要做违法的事,不要像我一样!”喀尔墩街服刑人员买某的家中,母亲和妹妹两人正在目不转睛的看着视频。在家独当一面的妹妹用流利的汉语对我们说:“以前一点都不了解监狱,今天看了宣传片和视频,才知道监狱不是想象的那样,更不像一些人说得多么不好,现在我们知道了,也不再担心了。哥哥在监狱还学会了缝纫,活做的那么好,其实我也是一名裁缝,等哥哥出来了,我们一起干,一家人生活在一起一定会很幸福的。”
胜利街北路服刑人员开某家,外婆比某给我们讲述开某的情况:“开某小的时候爸爸就去世了,他妈妈不久后就再婚了。他从小和我相依为命,是我没有管好他呀!我年龄也大了,坐车去看他身体嘛不允许,今天,你们来到我们家,让我看到了他……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啦!”泣不成声的外婆对着镜头反复叮嘱开某:“你要听警官们的话,好好学习、好好改造,要多注意身体,我在家中挺好的,社区和工作组的干部经常到家来,有事他们会帮助解决的,有时间会去看你的。”
亚某5岁的儿子向狱内的爸爸汇报自己的成绩:“爸爸,我都上学了,考试考了100分,拿了2个小红旗,老师经常夸我。”
走访中,每到一户,副监狱长加勒恒・哈甫斯力就亲自担任解说员,与服刑人员亲属交流,解答服刑人员提出的问题。
5月12日 小雨转阴 北京时间11:40,
我们在霍城县司法局、镇乡司法所、村干部的陪同下,来到了三宫乡服刑人员阿某的家中,看到阿某家中正在盖新房,忙得不亦乐乎。阿某弟弟对着我们的镜头真诚地对哥哥说:“哥,我们兄弟俩都摔了‘跟头’,有了教训。我想,只要自己肯改,社会就不会抛弃我们。哥,你看,弟弟我现在不是生活的挺好的。家里的事情你不要操心,凡事都不要放弃,要多听警官的话,抓紧时间把以前不懂得补回来,多学技术,出来后好好生活,在社会上立足。”阿某的妻子看见丈夫的视频后激动地说:“老公,我很想你,我挺好的,不要担心,你看,新房子也快盖起来了,政府给补助的,还给孩子上了户口,我和孩子等你回家。”
稀沥沥的小雨、渗人的寒气丝毫挡不住我们的步伐,更挡不住服刑人员亲属热切的期盼。当我们来到三道河服刑人员牙某家的门口时,牙某的家人早已等候在那里了。牙某的父亲米某说:“去年,监狱搞亲情帮教活动,特意邀请我去监狱,让我面对面地和儿子见了面,还参观了儿子住的监舍、食堂、医院、学技术的地方,回来后我给家人讲儿子在监狱的情况,他们很高兴。”“是的,他回来给我说了监狱的样子,但我就是想象不出到底是啥样子,刚刚看了视频,我这当妈的,就放心了,儿子犯了罪就应该受到惩罚、受教育。”牙某的妻子自始至终流着泪,哽咽着说不出话,年幼的两个孩子瞪着天真的眼睛望着视频中的爸爸,一眨不眨,稍大点的儿子稚嫩地喊着“达达、达达(爸爸)……”
5月13日 晴 北京时间8:30,
今天,我们驱车赶往距博乐市100公里的精河县。
车辆先是行驶在沙丘中,一会儿又穿行在绿色的葡萄长廊中,走了近两个小时,我们来到了服刑人员乌某的家中,乌某家是个大家庭,亲戚很多,我们到的时候,60多位亲属已早早等候在院落中,拥挤的房间内,一家老小围坐在一起,当视频中传来了乌某的声音时,现场顿时传达一阵呜咽声。亲戚们时而掩面而泣,时而破涕而笑,一种温情在心与心之间传递。“我的丈夫变化太大了,50多岁的他还学会了汉语,真是太好了……”看完视频后,乌某的妻子边抹眼泪边说:“一直很担心他的身体,现在放心了。”乌某的儿子在回执视频中告诉父亲:“爸爸,今天看到你的生活、改造环境都很好,我们很高兴,家里有我呢,你不要担心。”
13:55,从乌某家出来后,我们顾不上休息,又马不停蹄地赶往博乐市服刑人员迪某的家。迪某家有3个年幼的孩子,当视频打开出现迪某画面的一瞬间,4岁的儿子立刻指着视频,“爸爸”“爸爸”地连声呼唤,迪某的老父亲眼眶里早已噙满了泪水,身旁的母亲已泣不成声,妻子也早已满脸泪水。
在服刑人员艾某的家中,艾某的母亲早已哭成了泪人,久久没有勇气抬头观看视频,旁边的老伴一边安慰妻子,一边赞叹监狱环境、生活、就医都是那么得好。慢慢地,艾某的母亲平静了下来,和丈夫一起静静地观看起了视频。艾某的大儿子今年11岁,上小学四年级,小儿子刚满2岁,艾某的妻子说:“小儿子刚满月他就离开了,两年了,想让他看看两个孩子,让他知道,我们在政府、亲人的照顾下生活得很好。”艾某的妻子提出想让正在上学的大儿子看看父亲,我们就等艾某的大儿子放学后,再次来到了艾某家中。艾某的大儿子很有礼貌地与我们一一握手,像个小大人一样,可爱的小模样触动着在场的每一个人的心。当他流着眼泪看完了视频,用汉语哽咽着对爸爸说:“爸爸,我学习很好,你不要担心我们,把自己照顾好就可以了。”
服刑人员依某在视频那端向家人问候。白发苍苍、76岁的老父亲克某说:“我是一名老党员,可是我没有教育好你,让你犯了罪进了监狱,是我这个当父亲的错啊。”随行的陪同人员向我们介绍:克某家是共产党员户,不仅艾某的父亲是共产党员,他的叔叔、大哥也都是共产党员,大哥还曾担任过村干部,但是却走上犯罪道路,令人痛心。
“温馨、以人为本!”曾亲历监狱工作的博乐市司法局党组书记、副局长叶里江・克日拜由衷地赞叹,博州司法局基层科科长韩之光说:“把服刑人员的教育改造情况带过来,把亲人的叮嘱带回去,不但省去了服刑人员亲属探视的种种不便,还能起到改造一个,影响一片的效果。”
5月15日 阴转小雨
微风拂面,绵绵细雨润万物,道路两旁一块块整齐划一的农田里投下人们劳作的身影、飒飒作响的树叶摇曳着,不远处的山丘上郁郁葱葱、黄花斗艳,疾驰的车辆载着走访小组踏上了返程的归途,开启了新的征程……此时此景,都浓缩在了“生活”这幅画卷当中,温馨、和谐、细细地体味,感知温暖。8天的行程当中,我们用脚步丈量人生、用双肩扛起责任、用言行阐释党性、用原则获得尊重、用付出得到赞誉。
作者后记:8天虽短,路却很远;担子虽重,心更近了、情更浓了、爱更真了。“放心吧”、“好好的”、“保重身体”、“家里挺好的”、“不要担心”、“早点回家”、“我们等你”……一句句朴实话语,里面蕴育着深厚的爱和情、一个个期盼、一份份牵挂,成为服刑人员心灵依靠的港湾。“亚克西木色孜(您好)”、“热合买提(谢谢)”……一个个简单的问候语、一句句发自内心的感谢,传递着各民族之间一种真挚的情怀。看似一台普通的笔记本电脑,播放的是一份放心,一切安好。一部照相机,拍下的是瞬间的真情流露和刻骨铭心的记忆。一台摄像机,不仅记录亲人的叮咛,更有真情的感化、内心深处的触碰、灵魂的交互。
就有这样一种力量,看不见,摸不着,却能催人奋进,激人上进,带给人温暖,给予人愉悦,那是一种爱、一种责任、一种担当;更有一种人――那就是监狱人民警察,他们用博爱教育引导区分着善与恶,用宽大的胸怀包容着美与丑,用默默付出和无声的陪伴见证着成长和转化,用真情唤醒泯灭的良知,用心体味和感受那份平凡和伟大,如春风化雨般,润物细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