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爱如山

时间:2016-06-23信息来源:凌源第三监狱作者:

 父亲离开我们已经十八年了。十八年来,每当夜深人静我常常想起父亲,父亲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历历在目,仿佛昨天。

父母养育我们姐弟四个。在哪个荒旱年代,身处偏远山村的一家人全靠父亲独自肩挑背扛来养家糊口维持生活,经常是吃上顿没下顿。只要家里有一点粮食,父亲就会说:“孩子们正在长身体,粮食要优先给他们吃。”他和母亲则宁肯吞糠咽菜,苦熬岁月。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初期,改革开放的春风才吹到我们村。父亲在精耕细作承包田的同时,没日没夜地垦荒开地,总算解决了一家人的温饱问题。但随着我们姐弟年龄的增长,上学的费用又让父亲捉襟见肘,记不清有多少次,我紧紧地抱住要下地干活的父亲的大腿哭喊着要钱,父亲的面部表情在人们的斜视眼神中显得非常窘迫。父亲暗下决心开始抓来钱道。

不久父亲就经人担保赊来十几只山羊。此后父亲边种地边放羊,放羊时总是不忘带镐头挖药材。春秋季节,父亲每天放羊归来都会扛着满满一编织袋装有各种各样的药材,到现在我还分明记得有穿山龙、远志、桔梗、柴胡、贝母、黄连、元胡等品种,晚上一家人集中分拣好就拿到外面晾晒;待等药材晾干了,父亲就用独轮车推着到供销社采购站换钱了。

一年以后,我家的羊群也由原来的十几只发展到几十只了,还了赊羊成本还剩明显盈余,更何况父亲买药材的钱就已经够贴补家用了。那时父亲已经有了足够的信心对我们说:“只要你们有出息,这书吗,念到哪我就供到哪。”可惜大姐念到高中毕业就辍学了,我们弟兄三人却一路念到较比理想的高等学校,这期间很难想象父亲付出了怎样的艰辛。

待到我们姐弟都有了较比稳定的工作已经成家立业之时,本该苦尽甜来的父亲却积劳成疾永远地离开了我们。那一年,他才六十六岁。

我到监狱工作后,经常带领监区服刑人员与家属会见,每当耳闻目睹许多苍颜白发的父亲隔着铁窗在他的孩子面前坚强地叮咛嘱咐其子要安心改造,不要挂念家里,背地里却涕泪交流时;我就不由自主地想起我们在外求学时,父亲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在灯下一封一封地给我们弟兄写信,要我们安心学习,勿牵挂与他们,当时他的心境是喜忧参半,还是满腹辛酸,只有父亲自知。

父爱如山,厚重、宽阔,不论是囚子还是学子,其实每个人在外都会有多少父爱牵挂,而这份牵挂是打断骨头连着筋,永远难以割舍。

感怀父爱,凝成此文,亦希望在监狱改造的囚子们要学会感恩,洗心革面,重塑新生,早日回归社会,报答父母养育之情,积极为社会作贡献。

(凌源第三监狱 范丰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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