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烹茶,煮酒独酌;烈酒穿肠,豪气四迈。回首往事,感慨万千;伏案疾书,俯首自问:嗨,兄弟!当以何种形式来铭记一起走过的日子?且歌且行,可好?
十年磨一剑,梅花香自苦寒来
刚出校门那年,扛着简单的行囊从卫校分配到罗城矿务局呼略矿。一番舟车劳顿后,到达目的地天已尽黑。次日天刚亮我就兴奋地醒了过来,不料一开门就见四周群山环绕,周围一排排低矮瓦房,房前房后都是菜地。不远处黑乎乎的煤堆象一座座小山一样,空气中时不时漂浮着粉尘。我呆住了:不是刚从大山出来吗?现在怎么又钻回到山沟里了?数年寒窗苦读,难道这就是我期待的?……我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
到卫生所报到后,老所长看到了我情绪的低落,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小伙子,来,我带你出去走走。老所长边走边耐心地介绍着周边的情况,一路上有人不断地跟他打招呼,老所长关切地问着他们的身体状况,看着人们回报的是一张张质朴纯和的笑脸,我心里竟然莫名地热乎乎。来到挖煤的井口附近,老所长的表情霎时凝肃起来,沉声说:你知道煤洞下有多少人在劳作吗?每一块煤都是经过一锹一锹挖出来,不容易啊!他弯腰捡起一块黑乎乎的煤块,意味深长地说:别看这东西普普通通,它的形成却需要千万年的时间,并能发光发热造福人类……
老所长声音不大,却象重锤一样狠狠地敲击着我的心灵,让我思潮起伏。在以后的日子里我慢慢静下心来,在医疗队伍里虚心好学、踏实地为群众、病犯诊治,渐渐得到大家的信任好评。不久我光荣地入了党,并当上了单位的团支部书记,之后由于工作需要我到了一线分监区任监管工作,从医治罪犯的伤病到医治罪犯的灵魂,从此走上了“弃医从教”的道路,管教工作虽枯燥,但很充实,每天家--监舍--井口周而复始,晚上要在办公室值班,有时一晚要起来一两次到井口接送人,记忆最深的是有一次连值了一个月的夜班,但毫无怨言。几年后因工作务实肯担当,我被上级委任为分监区指导员、副监区长。当我工作遇到挫折意气稍减时,“十年磨一剑,梅花香自苦寒来”――老所长的话就会萦绕在我耳边,让我不由振作起来,风雨兼程砥砺前行。
九万里风鹏正举,踌躇满志勇攀登
十几年后,我来到了罗城监狱八监区担任副监区长、教导员兼任总支委书记,肩上的担子一下子更重了。大多数深夜时我都在思考如何才能更有效地开展工作,那时贤惠的妻子会默默地呈上一杯香茗,茶的清香和家的温馨能让我焦躁的心情走向平静,杂乱的工作思路趋向清晰明朗。
八监区是监狱医院,它作为监狱一个重要的特殊群体,是知识分子聚集的单位,肩负着医疗卫生和执行刑罚的双重职能,初来乍到,如何打开工作新局面是对我能力的一种挑战。到任后我首先对单位现状进行了解,常常与监区长多沟通交流想法,与监管警察、医护人员多接触以了解情况,狠抓民警队伍思想建设,平时多下基层,深入各部门,认真听取意见,对下级反馈上来的问题都能尽心解答解决。功夫不负有心人,后来在一次会议上,我把如何能建立切合监狱工作实际,又符合监管医学发展要求的监狱管理体制和运行机制的工作思路提出来,得到了大家的赞同与认可,我遵循着自己――“把没做过的事做好,把不想做的事做好,把不敢做的事做好”三点原则,很好地打开了工作新局面。
大江流日月,慷慨歌未央
几度风雨几度春秋,不知不觉步入不惑之年。2009年金秋时节,伴随着全国监狱系统的布局调整,罗城监狱搬迁到宜州并更名为宜州监狱。
回顾多年来的工作历程,当我再次回到监狱医院担任教导员时,我客观地审视了监狱医院在监狱工作中的定位与角色,并重新整理了自己的工作思路,新形势下,如何对监管医疗卫生资源进行有效整合和调配,使得监狱医院的改革与发展更能适应监狱布局调整与监狱现有的体制,对我来说都是一种考验。一边是监管改造秩序的稳定,一边是抓党建、强队伍、谋发展工作的开展,两边都要平衡兼顾。工作是繁琐与辛苦的,可当自己的工作成绩得到上级与同事们的肯定时,我觉得自己的一番心血与付出都没有白费。
大江流日月,慷慨歌未央。当我欣慰面对了多年来获得的许多奖励时,我清醒地知道,荣誉属于过去,监管改造与医疗卫生、队伍建设工作任重而道远。
再回首,蓝天白云伴归途。回望身后足迹,一路艰辛一路歌,几分耕耘几分收获。闲时忆起往事,独与心灵对话,于夜深人静时,挥笔兴撰此文,以见证我与监狱共成长的点点滴滴,以铭记自己走过的那一段青春岁月,以激励自己在漫漫人生路中――永不止步地上下求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