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不是白

时间:2016-11-15信息来源:贵港监狱作者:

盛夏的夜来得迟,但晚风却是恰意。走出监狱门口的张哥,顿感轻松:为了处理好外省籍罪犯陈某的事情,他已经在里面呆了足足12个小时,现在终于可以吸上一口轻松的空气了。从警15余载,每每走出监门那一刻,他都要使劲地吸上一口新鲜的空气,那一刻真的很享受,这些只有他的同事能体会得到。

打开手机,已经有11个未接来电了,查看来电记录,一一回拨,这已经是他的习惯,不管多晚总要给别人一个回音,他说这是对别人的尊重。“二弟,你怎么这么迟才回电啊,明天可是四伯娘的八十大寿,你一定要抽空回家看看她老人家,她对我们有恩……”是的,父亲在他五岁那年就病逝了,撇下他们三兄弟,还有年迈的爷爷奶奶,担子全由母亲一人挑起。自己读书的那会,家里很困难,都是伯娘在接济他们一家,才度过了难关,所以他很感谢伯娘。“您真是个大忙人,一整天了都联系不上你,几个远道来的同学想跟你叙叙……”他赶忙道歉,生怕老同学误会,因为之前两次同学聚会他都没有去到,而且他是他们班唯一一个在监狱系统工作的,难免有不理解的。还剩下一个来自黑龙江的未接来电没有回拨,“喂,张警官吗,我是陈某的母亲,陈某现在怎么样了,麻烦你一定要好好开导他,他这个姐姐对他最好了,现在她姐不在了,怕他接受不了……谢谢,谢谢您,张警官!”

原来今天张哥就是为了罪犯陈某的事情才忙得那么晚的。前几天管教截留了陈某家里来的来信:姐姐病逝。也知道什么原因,冥冥之中陈犯就感觉到了些许不祥,因为每次家里来信,都能收到姐姐的亲笔信。但这段时间虽有家信,却没见姐的来信。况且之前就听说姐姐身体不好,这更让他生疑。同宿舍的犯人也反映:陈犯这几天很晚才睡觉,常坐在床上发呆,精神萎靡,心情低落。为了防止陈犯想不开,在安排好人员对其进行夹控的同时,老李很快与陈犯的家人取得了联系,得知陈犯一直想回到原籍服刑,且服刑后都是姐姐在帮他的忙,现在姐姐走了,估计回黑龙江的愿望就破灭了,这个事实陈犯肯定会难以接受。为此,一大早张哥就进监了。

夜愈夜,远处的灯光把城里的天空照得一片通红,那是家的方向,该回家了,女儿还等着吃饭呢。是的,女儿总是要等着他回去吃饭:爸爸在,吃饭香。有人等,也很幸福,张哥不由得加大了油门。

楼道门刚打开,女儿就欢快地迎了上来:“爸爸,父亲节快乐!”他竟不知道今天是他的节日――父亲节。“爸爸,我给你拿拖鞋,还有礼物送给你哦!”4岁的女儿很乖巧懂事,每次张哥下班回来换鞋的时候,女儿总会帮着他拿拖鞋来换,还会把换下的鞋子拿走摆好,这点让张哥很欣慰。“爸爸,这是我送给你的节日礼物――手工领带。”原来是女儿在学校里做的父亲节手工,还是女儿第一次亲手给自己的父亲节礼物。张哥很感动,抱起女儿,在她的小脸蛋亲了又亲,“爸爸,你的胡子好扎人,快点去洗手,我饿了。”洗手完毕,母亲和爱人已经把热好的饭菜端上来了,橘黄的灯光照在热腾腾的的饭菜,这一刻是温馨的,是幸福的,因为有母亲,有妻女在,更因为他是一个顾家的人。

饭间,女儿突然大喊:“爸爸,你头上有脏东西!”顿时,母亲、爱人都停下了筷子,“哪有,哪有……”张哥赶紧捂了捂头。

爱人凑近一看,银色透着亮光:“那哪是脏东西啊,那是你爸爸的白头发。”

“白头发,跟奶奶一样的白头发吗?”女儿疑惑地问。

“是的,跟奶奶一样的白头发。爸爸变成了一个小老头,你还喜欢爸爸吗?”爱人接着问。

“喜欢啊!爸爸是警察,我很爱他的。”

是的,不知什么时候,张哥头上就不知不觉地冒出了一根根白头发。其实张哥还是一个80后,也就三十好几,大家都喜欢叫他张哥,这样亲切。只是不知道是遗传的原因还是工作的问题,这几年白头发越来越多了,看起来似乎与年龄有些不相仿。但家里的哥哥比他还大好几岁也没见有白头发啊,倒是一起工作的好几个同事都不同程度地存在年少头白的现象,这似乎更像是“职业病”。

20岁那年,恰逢老家的那个监狱农场招人,他机缘巧合地走进了这个神秘的地方,开始了他的狱警生涯。穿上警服的那一刻,他兴奋了好几天,但当他看到与自己年龄相仿的罪犯或因无知、贪婪、冲动而违法犯罪,或因服刑而造成妻离子散、家庭破碎的情况后,深刻地感受到了身上的责任,对监狱人民警察的光荣职业敬意油然而生。自那以后,与其他老前辈一样,他把根深深地插进了这片神圣的土地,要在这里成长,要在这里努力。在这十几年当中,他坚持理想,不忘初心,一步一个脚印,带过班,做过管教员,现在已经成长为了一名分监区领导,不变的是他对工作的热情,对监狱事业的热忱,而变的是他的头发白了。然而:

他头上的白不是白,那是五千四百多个日夜在你头上抹上的一缕缕秋霜,傲立却不张扬;

他头上的白不是白,那是警徽在你头上发出的光彩,闪亮却不耀眼;

他头上的白不是白,是你深耕着这片土地给你的特别回赠,无私却很真实;

他头上的白不是白,是为党的监狱事业奋斗终身的表白,坚定更执着。

向您致敬――小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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