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乔教讲故事

――忆黎塘监狱第九监区原教导员

时间:2017-04-14信息来源:黎塘监狱作者:

乔教,名叫是乔兰顺,他是我从警后所在监区的政治教导员。那天在监舍内遇见他,又情不自禁想起他在监区工作的模样。乔教为人和善,关爱下属,当时监区的民警也开玩笑地叫他“乔老爷”。叫“乔老爷”并不是调侃他带有古代土豪劣绅的习气,而是真正对他扎根廖平27年的深深敬意。1990年,乔兰顺第一次踏进廖平这片土地,当年二十出头意气风发的青年如今已成为年近半百的中年汉子。

乔教中等身材,圆脸,皮肤黝黑,耳鬓间若隐若现丝丝银发,岁月在他脸上无情地刻下了皱纹。他笑起来时,两道法令纹显现出来,好似张开的双手给你热情的拥抱。他说喜欢和我们年轻人呆在一起,这样仿佛就看到了以前的自己。我们90后新警也十分乐意听乔教讲故事,犹如静坐在父亲身旁,陪他追忆往事。

有一天晚上下监,乔教望着一栋栋整齐现代化的监舍矗立在皎洁的夜光中,若有所思。他对我们说,“你们真是赶上了好时代。”乔教参加工作时,被分在广西第六劳改支队第八大队(现黎塘监狱)。当时大队以种植水稻、甘蔗、养殖为主,每天天蒙蒙亮,就要出工劳作。一把伞、一顶草帽、一部单车是当时劳改干部工作三大件。在田头,没有遮阴地儿,当班干警一整天都被火辣辣的太阳炙烤,皮肤被晒到通红发痒。一年下来,毫不夸张的说,凡是在一线工作的干警得脱三次皮。吃饭办公都是以大地为桌,抬头蓝天便是天花板。野外的墨蚊肆意叮咬,大家无处可躲,防不胜防。热浪袭来,树叶沙沙作响,小草无力摇曳,几只小鸟啾啾。沉闷的环境加剧了工作的辛苦,只祈盼着暮色快些降临,收工归队后能在夜里好好入眠抚平白天的辛劳。但事与愿违,夏天的瓦房被晒了一天后好似蒸笼,人在房里汗流不止,根本无心睡眠。到了冬天,则又是寒风凛冽,干警蜷缩在单薄的被子里瑟瑟发抖。抛开整夜冰凉不说,单是在冬夜里去室外公厕方便就需要鼓起莫大的勇气。工作环境的艰辛,连乔兰顺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

都说家是心灵的港湾,每每工作辛苦了,思念家乡,那就回家找点慰藉吧。可那时候的交通状况根本不允许劳改干部“任性”出行,回家一趟又谈何容易。1992年大年三十那天,乔兰顺按照大队领导安排,直到清理完牛栏才得以请假回家。回家路漫漫,没有直达柳州方向的班车,就只能骑行自行车前往十多公里开外的三山路口,停放在周边群众家后再拦停过路车。可是从下午一点一直等到四点,都不见一辆班车的影子。满怀期待回家的乔兰顺泄了气,行李包丢在脚旁,耷拉着脑袋,对着来车方向,望眼欲穿。好不容易买了票上了车,开出没多远,却被司机告知行车路线有改变,乔兰顺被迫下车。重新买票上了另外一部车,可祸不单行又被司机按照相同的套路戏耍了一番。电影《人在�途》回家难的戏码在“乔老爷”身上真实上演,如此被“卖猪仔”一般,直到搭乘上第四部车才真正踏上回家的路。晚上8点,车还在路上驰骋,车窗外是团年饭的菜香味和烟花爆竹,想到正在等候自己回家团年的家人,“乔老爷”鼻头一酸,眼眶湿润了。

“那年的除夕真是太难忘了!”彼时的辛酸,如今被乔教云淡风轻地讲述出来,我们听了却为之动容。“这么闭塞的环境下,找不到媳妇吧?”我们问到。一说到这里,乔教来了精神,笑的跟个孩子一样。他用带有浓厚柳州口音的普通话说:“那没有啵。”原来乔教当时处了个对象,是他的高中同学。参加工作的头一两年,准女友即高中同学在家乡供销社工作。因为没有即时通讯工具,两人就只能靠写信交流感情。他每周雷打不动都会写一封信诉说相思,信周折一星期后到达对方手中。乔兰顺每天下班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收发室看看是否有自己的来信,收信、写信、回信成了他的必修课。最终,乔兰顺凭着自己的执着和朴实的精神感动了那位女同学,喜结连理。现在乔教还会时不时把以前留下来的情信拿出来怀念,他说:“套用你们年轻人现在流行的话,以前车马很慢,书信很远,一生只够爱一人。”听罢,我们众人相视一笑,异口同声道:“乔老爷你还真挺潮啊。”

乔教的故事还远不止这些,在廖平,像乔教一样的老一辈廖平人还有很多。过往,他们默默无闻、奉献青春,换来了廖平大发展。如今,我们生逢盛世、如沐春风,定当握紧前辈递来的接力棒。告诫自己,百尺竿头思更进,策马扬鞭自奋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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