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三九天,早上室外温度降到零下26度,街道四周静悄悄、黑漆漆的,路灯在寒冷天气的侵袭下显得昏暗无光,空气冻得快要凝固住了。
北京时间早晨8:30,街道上人少、车少。清扫马路的清洁工推着小车,走走停停打扫着路面。巷口一辆小型自卸车准点牵引着盛满垃圾的白色垃圾箱轻巧娴熟地转弯开走。这条路两旁东面集中着服装精品店,西面主要是广告文印店,此时闭门紧锁,都还没开门营业。
人行道上,往常都有晨练的,溜狗的……这几天天气太冷了,此刻都没敢出门。车站站台空荡荡的,偶尔经过一辆疾驰飞奔的出租车。周围的楼宇建筑中星星点点有几扇亮光的窗户,楼下两侧门面房的广告牌都还没点亮。
昌吉市红星西路中段,靠右侧有家打馕店,灯火通明,馕香飘巷。远处传来一首节奏感欢快的少数民族歌曲,还有一股葱香浓郁的味道扑面飘来,一眼望去,不远处有一家打馕店。
径直走上前,借助路灯的照明,门上方写着“米吉馕店”,白底绿字,方正有力。门口开放式的呈现,最外侧用铁皮做好的支架,铺上干净平整的布毯。中间盘着一个巨大的馕坑,坑口直径1米五,外侧用白瓷砖贴面,干净美观。最里间是和面摊压的地方,两人合作,一人和面揉搓,摊成盘子大小的薄饼状,递到馕坑旁,再由烤馕的师傅手拿沾有芝麻和皮芽子(洋葱)碎粒的软饼,用刷子状的工具在饼面上打出一圈一圈针尖凹起的漂亮花纹图案,依托用毛巾垫起包面的椭圆型模子,摊好饼形,用手指在四周撑一撑,呈圆饼状,洒些盐水,探身顺手贴到馕坑内侧的壁面上,动作要快,一气呵成。
坑炉的温度很高,无烟煤炭火的余温促使饼面遇热收缩。焦黄,酥脆,饼面起泡……馕饼烤制的火候全靠打馕师傅的经验。没过多久,他侧身拿着钩子把馕坑里已经烤熟的馕饼钩出来,摊在布毯上,让其渐渐消热。打馕的小伙很年轻,20多岁,一身工作服,腰间系着大围裙,头上戴着一顶厨师帽,借着红彤彤的炉火,看见那位维吾尔族小伙浓眉大眼,高高的鼻梁,眼睛很透亮。
“哎!吾斯达(师傅),馕咋卖的?”
“大的嘛,5块!小的,3块!”打馕小伙用不太熟练的汉语回答道。
“拿一个3块的!”
他顺手拿出一个食品袋递过来,示意让我自个调选。
“热热的馕,好吃!”他在推销自己亲手做的馕。
掏出张5块钱,准备递给他,他告诉我放在馕边的小盒子里,我随手又找回2张1块的。会心交流,彼此信任。
那张金黄略显发烫的馕正如他脸上灿烂的微笑,朴实淳厚才是劳动者的本色。馕坑里的散发出的热量与外面街道的冷空气相互交融,氤氲的热气笼罩在他的全身,打馕店里的灯照个通亮,悦耳动听的歌声传得很远很远。
“我的馕好吃呢,不香不要钱,吃得好嘛再来!”新疆少数民族兄弟总是以一种特有的朴实、好客、热情、幽默地方式传达给您。
馕,物美价廉,携带方便,便于存储,它是新疆家喻户晓的一道大众美食。馕坑里还可以烤制烤包子、烤肉(馕坑肉)、架子肉等食品,像“米吉馕店”这样的小店在新疆每个城市大街小巷会有,像这样的馕坑在新疆广大农牧民家庭房前屋后都会有,它是我们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馕的文化”其实真正能体现出新疆人坚韧、开朗、豪放、包容、豁达的性格,新疆各族人民都很热情好客。
这个冬天不太冷,新疆是个好地方,最美的还是我们新疆。
此刻,我坐在去上班的车上,脑海里回想起刚才与打馕小伙子的交谈…..。一个寒冬腊月的清晨,吃着一个维吾尔族小伙精心赶制的“热心馕”――馕边绵软,馕心脆香。他乐观开朗的样子始终浮现在眼前,我心里沸腾着满满的正能量,伴随着愉悦的歌声开始了新的一天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