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波喜欢何子晴将近三年了,从高中时代就开始了,只是子晴从来没有在正式场合承认过自己喜欢陆小波,每天都心安理得地享受着陆小波对她的百般好,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陆小波也心甘情愿做着子晴的“观音兵”,对她言听计从,听之任之。作为他们共同的好朋友,我见证了成长的代价。
我和子晴是三年高中时期的同桌兼死党,陆小波是高一下学期转学过来的新生,在自我介绍的时候略夹壮语的普通话引得台下的我们一片哄笑,小波的脸一下子从脸颊红到了耳根,他被班主任安排到了我们座位的后一排。我原以为就是这样一个内向又腼腆的男生不会与我和子晴有什么交集,不论学习上的或是生活上的。
子晴生来就长了一双桃花眼,男生之间传说会勾魂,外加活泼热情的性格,自然是吸引了班上很多包括隔壁班的甚至高年级的很多异性蜂拥而来,作为她的同桌兼死党,我自然成了很多男生竞相拉拢的对象,理所当然的也只是传传话、递递纸条之类的简单小事。
记得高二时候有一次,班级组织去露营,晚上篝火晚会上大家玩真心话大冒险,当转到子晴时,子晴毫不犹豫地选了大冒险,而大冒险中子晴转到的是亲吻一下在场一位异性的额头。在场的每一位异性似乎都蠢蠢欲动,青春的荷尔蒙在体内发酵,几乎每一位男生都站起身来做出拥抱姿势,出乎意料的是子晴谁也没有搭理而是径直走到坐在一角的陆小波面前,说:“你,起来!”小波胆怯地站起身来,子晴不由分地就在小波额头上盖了一个章,周围唏嘘声一片。子晴也许不会知道,就是她的这一个不经意之吻,仿佛把陆小波的魂都勾走了。自此之后,小波在心里有了一个小秘密:喜欢何子晴。
时光飞快,一来二去的我们在借笔记、到图书馆占座位中和陆小波渐渐地熟络起来,而我也渐渐地知道了陆小波心里的小秘密,每次我都趁着子晴不在揶揄陆小波,“小波,喜欢子晴就大胆地说出来嘛,你不敢的话,我可以帮你哦,看在我俩这么熟的份上”,小波的脸噌地一下涨得通红,“没有的事啦,乱讲。”虽然小波死不承认,但我在子晴面前还是尽量地帮小波说好话,不忍心拆穿他。私下里,我不止一次地问过子晴“小波喜欢你,你不会不知道吧?” “知道啊,那又怎样?他不说我也不问咯!”我继续为小波愤愤不平道“你明明知道小波喜欢你,你还总是指使他做这干那的,你好意思吗?”子晴也毫不客气地说到“免费劳力,不用白不用,大把人想要这样的待遇还没有呢,知足吧他。”不是死党的话我想我会一个拳头雷过去,就因为这个小插曲,我和子晴足足半个月不说话,她来撩我,我也傲娇地扭头不理她,还是小波在我们中间做工作,我们才和好如初,算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管它呢,我还是少操这个心了吧,我自我安慰着。
接下来发生的一件事,让我对子晴彻底寒了心。
子晴在高二学期期末的时候得知自己一直喜欢的前男友有一天晚上再次向自己发出邀请,她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衣服换了一套又一套,妆上了一遍又一遍,当晚打扮精致地出门去了,直到宿舍关灯了都没有回来。
我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后来听小波跟我说起,说那晚半夜12点接到子晴的电话,子晴哭着向小波求助,说前男友不是人,在接到另一位女孩的电话之后就走了,把她一个女孩子丢在了马路边上,子晴不知道找谁只能试着求助小波,小波接到电话二话不说就马不停蹄地赶去。我们不难想象,在十多年前的大半夜,公交车休息了,滴滴打车也还没有发明,在我们身边出现最多的也就是自行车,小波硬是飞车骑了十几站公交站花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才见到了子晴,子晴在看到小波的当场立马哭成了泪人儿。我和小波都以为自此之后子晴会收心,会和小波自然而然在一起,可是子晴就像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一样照样我行我素,继续对小波呼来喝去的,我也是醉了,对子晴。
也有几次明明是子晴为了打发无聊时间找小波出去逛街或是看电影,子晴要么是临时有事来不了,要么是忘了,几次都是放了小波鸽子,我实在是看不过眼,大声说了子晴,那一次是我们吵得最凶的一次,我骂子晴自私没良心,子晴说我嫉妒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小波又一次在我们之间充当起了和事佬。
我一直认为最美的爱情,就是在我喜欢你的时候你也正好喜欢我,如此便好。可类似子晴和小波这样虐心的感情,我真心不懂。
接下来发生的一件事,让小波彻底对子晴不抱幻想。
那是高中的毕业聚餐上,小波肚子一直不舒服总往厕所跑,在期间他接到了子晴打的一个电话,电话很明显是子晴不小心按到的,可电话内容小波这一辈子都忘不了“陆小波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才不会喜欢他呢” “那你为什么不明着拒绝他,全世界都知道他喜欢你” “这样挺好,叫他干嘛他干嘛,还没有怨言”……小波听不下去了,聚餐还没结束就拉着我去了一家酒吧喝起酒来,一杯接着一杯,酒过三巡,小波打开了话匣子,“你试过在深夜里没睡只为了等一个人的短信吗?可翻来覆去还是睡不着。脑子里满满是那个人的影子,月光是她,晚风是她,睁开眼睛有她,闭上眼睛也有她……明明知道熬夜对身体不好,还是会盯着手机等她;明明知道她不喜欢我,还是会自作多情。告诉自己很多次,明晚一定不再熬夜,可天一黑,我又开始想她了……”“我没有试过,也不想试。” “可为什么她这样,背后伤人,我的心好痛!” “小波,算了吧,忘了她吧,你值得拥有更好的!”“爱到最后,要么伤人,要么受伤,有什么意义?”小波拿起一杯酒,邀我一起,向着门外,“来,让我们敬往事一杯酒,再爱也不回头!”……
人生如梦,往事如风。人生中,有很多人,我们喜欢,却不能拥有;生活中,有很多事,我们想做,却无能为力;生命里,总有思之不尽,挥之不去的那道身影,却不能接近。就让往事随风,消失在我们的生命里;就让这如梦的人生,从此不再醒来!
愿“许一人以偏爱,尽此生之慷慨”的爱情你我都能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