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小时候在新兴农场生活,当时物资相当的匮乏,能够看一场电影都可以高兴好几天,那个年代的电影票大人是1毛钱,小孩5分钱,有些电影票家长不去我就和小伙伴去,没有钱怎么办?有爬过墙的,有爬上树在墙外看的,有时候去得晚了,树上还没有位置,就在墙外面听声音也是一种快乐。
1980年来到雒容农场,看电影再也不用爬墙逃票了,这边看电影的情况绝对好多了,不用买票就能看上电影,下午放学回来看见戏台上挂上银幕就急忙回家拿凳子来占位子,生怕坐得偏。那时候看电影别提多高兴了,一曲“我的祖国”就知道是上甘岭电影插曲,李向阳、李连杰等电影人物陪伴我渡过了美好的青年时光。后来电视剧的普及,家家户户都有了电视,90年代电影在我们这里慢慢地淡出了人们的视线。
现在这张电影票,是监狱为我们这些在监狱工作岗位上奋斗三十年的同志所准备的,因为那天在岗没有参加,后来也曾经想过要看什么样的电影而犹豫不决,看,它只是一场普通的电影,假如不看,留着电影票放在我的家庭备忘录里,让我每次看到它,就想起这一生所走过的路。这不是一部人生的纪录片吗?我选择了后者。
蹉跎岁月三十载,我从一个意气风发的小伙子变成一个华发初上的小老头,见证了桂中监狱的变迁,从秀水新生农场到1038农场再到雒容农场,再到广西第七劳改支队直至今天的广西桂中监狱。从民警穿的上白下蓝到橄榄绿,藏蓝色的延续。民警的称呼也经历了干事、干部、管教到警官的演变。
过去,监狱由农、林、牧、副、渔等多种经济组合的产业结构支撑着农场的发展,那时候国家给劳改单位的政策是自产自给,各大队之间的物资调配由自己的内部货币“领料单”解决。干部、职工的生活用品,如:鸡鸭鱼猪肉等等在队里是记账的,到发工资的时候扣回,大部分人后来领工资基本上所剩无几。那时候出行上班是靠自行车,去柳州坐班车,去一次柳州要花费一天的时间,私人拥有摩托车根本是不敢想象的事,更不敢想过有汽车。在广阔的野外监督罪犯劳动改造,一张塑料布,一个裤脚高,一个裤脚低,田头地尾到处坐。一个水壶和草帽,一支藏在腰间的手枪是我们上班的全部装备,夏天的太阳和冬天的北风更是我们的家常便饭。那时候的住房由以前的泥砖、红砖瓦房,到天地楼,再到套楼房,直至今天我们的“翔云锦苑”。无不记载着桂中人从那个一穷二白的年代艰苦奋斗、披星戴月的工作,多少老前辈为了把罪犯改造好,使他们在回归社会时能做一个有用的人而废寝忘食。有的身患疾病,有的甚至牺牲在工作岗位上,每每想到这些,无不黯然泪下。
直到1994年国家的监狱法出台颁布实施,罪犯吃囚粮,干警吃皇粮,监狱经济才得以逐步好转,重新调整了产业结构,直至2009年罪犯全部转入室内做来料加工,监狱经济才形成质的飞跃,改善了吃、穿、住、行等问题。
2016年11月实现了桂中监狱的整体搬迁。忆往昔峥嵘岁月,一万多个日夜,时光如烟在眼前飘过,人生没有彩排,每一刻都是直播,是共产党引导我走上人生的正轨,我们桂中人能够在那艰苦岁月里,为了社会的安定团结,初心不忘,是一种忠诚和坚守的力量,无怨无悔的献出青春年华,能有老一辈同志的引领和有这样的战友,能够做桂中人我感到无尚的光荣和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