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淡定而从容,以优雅过一生——再读《围城》有感

时间:2018-10-06信息来源:监狱信息网作者:云南省大理监狱 李思琴

清人张潮在《幽梦影》中说:“少年读书,如隙中窥月;中年读书,如庭中望月;老年读书,如台上玩月。”

十多年前,初读《围城》,是慕钱钟书的名而读。《围城》是著名国学大师、文学家钱钟书先生唯一的长篇小说,故事描写了抗战初期知识分子的群相,是中国现代文学史上一部风格独特的讽刺小说,被誉为“新儒林外史”。初读时,感触最深的是钱先生深厚的文学造诣,书中许多幽默风趣同时又犀利的比喻令人读来好不痛快,这些比喻中有许多得心应手的用典,将钱先生学贯中西、博古通今的文学功底展现得淋漓尽致。该书以海外归来的方鸿渐为主线,围绕方鸿渐的感情和事业两条线展开,杨绛先生写在围城扉页的一句话:“城外的人想冲进去,城中的人想逃出来,婚姻也罢,职业也罢,人生的愿望似乎大都如此。”道出了全书的宗旨:人生本就是一座大围城的人生哲理。萧伯纳说:“人生有两大悲剧,一是没有得到心爱的东西,另一是得到了你心爱的东西。”周国平却说:“人生有两大快乐,一是没有得到你心爱的东西,于是你可以去寻求和创造;另一是得到了你心爱的东西,于是你可以去品味和体验。”人永远逃不出围城所给予的压力和束缚,区别只是在于你在这围墙下以什么样的心态,活得是否淡定从容。

最近,因为看了杨绛先生的《我们仨》,就又把《围城》找出来读了一遍。与其说是再读《围城》,不如说是读杨绛先生的百年人生。杨绛先生在《记钱钟书<围城>》中说,“《围城》是钱钟书先生历时两年,从他熟悉的时代,熟悉的地方,熟悉的社会阶层取材,虚构了人物故事情节,锱铢必究而成的。”杨绛先生不仅是《围城》的第一位读者,更是用她的百年人生为我们诠释了如何在围城中悠然自得、泰然自若,且以优雅过一生。

杨绛先生出生书香世家,是我国著名的作家、戏剧家、翻译家。年轻时跟随钱钟书先生留学海外,在学习之余悉心照顾钱先生的饮食起居,从十指不沾阳春水,到今来为君做羹汤。从钱钟书先生见到杨绛的第一眼:“颉眼容光忆见初,蔷薇新瓣浸醍醐。不知腼洗儿时面,曾取红花和雪无。”到两人热恋结婚、成婚,不久一同出国留学,无论在牛津或是巴黎,都留下了他们相亲相爱的足迹。她为丈夫和女儿倾注了全部的心血,付出了所有的爱。不愧为“最贤的妻、最才的女”。

从1911年2016年,这位名门闺秀、文学大师,在她105年漫长的人生中,历经无数世事变迁,始终保持着从容淡定,像极了成年佳酿,历久弥香。上海沦陷期间,她被叫去日本宪兵司令部接受盘问,出门时不忘带一卷《杜诗镜铨》,见到日本人,她先笑着说,“杜甫的诗很好啊!”文革期间,杨绛先生被剃了阴阳头,她没有觉得痛苦和难堪,第二天专门穿上的鲜艳的衣服去买菜,主动和街坊邻居打招呼;后来又被罚去扫厕所,她不但将两间厕所擦洗得很干净,还觉得有意想不到的好处:比如可以躲避红卫兵的“造反”;可以“销毁会生麻烦的字纸”。再后来,被下放到干校改造,接二连三失去亲人,让她欲哭无泪,倍感伤心。但后来她在《干校六记》中,却用别致和冷静的文字描写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比那些声泪俱下的控诉更具张力,发人深省。甚至在她离世之前白发人送黑发人,相继送走了她的女儿和丈夫,在92岁高龄用简洁而淡雅的语言,写成回忆录《我们仨》,在虚实相交中,为我们呈现了一个普通知识分子家庭的那些快乐而艰难、爱与痛的日子,使我们亲历了人世间的悲欢离合。

正如她的一百岁感言:“一个人经过不同程度的锻炼,就获得不同程度的修养、不同程度的效益。好比香料,捣得愈碎,磨得愈细,香得愈浓烈。我们曾如此渴望命运的波澜,到最后才发现:人生最曼妙的风景,竟是内心的淡定与从容……我们曾如此期盼外界的认可,到最后才知道:世界是自己的,与他人毫无关系。”纵然她已远去,但她的深情和优雅依旧在岁月的轮回中浸润心灵、生生不息。

只愿我们都能做一个明媚从容、淡定优雅的女子,不妥协、不迷茫。“不乱于心,不困于情。不畏将来,不念过往。如此,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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