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匠”一般指的都是手艺人,警察和工匠似乎没有什么联系,尤其是监狱人民警察,更是和手艺无关。
喜欢看《大国工匠》和《我在故宫修文物》。那些残缺的、破旧的工艺品经过这些匠人的手,就变成了让人叹为观止的艺术品;那些机器无法完成的精密零件,经过这些匠人的手,也由不可能变为了可能。欣赏他们在工作时的态度和精神,节目中的每一个工匠,都是那么的淡然和沉稳,坚定和执着。可以为了一个作品,不计千次的尝试,可以为了一个飞机零件的完美弧度,一遍又一遍地打磨,使误差缩小到肉眼无法发现的0.09毫米。他们,化腐朽为神奇,让每一个作品赋予了新的生命。
我才恍然,那精益求精、精雕细琢的追求,那变不可能为可能的坚持,那任何时候,都不抛弃不放弃的精神,那一生只为做好一件事的热忱,与监狱人民警察的信念和信仰不谋而合。
大家知道,送进监狱的罪犯,都曾误入歧途。他们有些是故意的,有些是无意的,但只要进了监狱,世人大都给他们冠上“十恶不赦”的帽子,从而鄙夷、嫌弃,有的甚至被家人放弃,不闻不问。
为了教育和改造好他们,监狱人民警察经过了数以万计的尝试,付出了很多很多努力。
监狱的高墙电网注定与犯人对自由的向往相悖,监狱的冷峻威严注定与犯人及其家属对亲情的渴望相悖……数不胜数的相悖,注定了监狱人民警察与犯人之间存在着隔阂和不理解。
法院审判后,罪犯会由看押的看守所移送到服刑的监狱。当监管区大门“铛”的一下打开时,那一声厚重和威严,让罪犯心里多少都会为之一颤。走进监管区,罪犯就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除了累犯,其他的,或多或少都会变得茫然和不知所措。他们对于监狱的印象,除了未知,就是谣言。他们会把监狱想象得凶神恶煞,会把监狱人民警察误认为不近人情,会把自己被关押的处境归咎于监狱,会把监狱人民警察认为是与他们对着干的敌人。警觉、仇视、对立,甚至反抗,都会成为新入监犯人的心理。如何化解他们的不安、拯救他们支离破碎的心,就成为了监狱人民警察急需解决的难题。
为了劝导服刑人员,监狱人民警察得加班加点、秉烛伏案地熟悉他们的案宗,了解他们的案件、兴趣、爱好、家庭情况等等,对分包的服刑人员做到了如指掌,从细枝末节中找到能触动他们内心的软肋和缺口,用法、用理、用情一天天潜移默化地影响他们,教育和改造他们,带领他们从黑暗走向光明。
这个教育改造的过程,有的很长,有的很短。为了帮助服刑人员洗涤心灵,获得新生,监狱人民警察不能敷衍、不能急躁、不能放弃,只能用点点滴滴的关怀、用真挚诚恳的鼓励帮助他们心存感恩,重拾生命。
每个监狱监管区的大门都分为AB门,从A门到B门中间会有一个全封闭的通道,因为封闭,光线不足,异常安静。走过那里,听着脚下的脚步声,看着昏暗中的影子,都有那么点走进时光的意思。“铛”的一声,有的从光明走进黑暗;“铛”的一声,有的从黑暗走向光明。监狱人民警察就是那温暖时光的手艺人,就是那洗涤心灵的手艺人,在这“铛”“铛”的流转中,重塑了多少人的人生。